穿越后我成了始皇的试毒仙官

叶枫放下最后一双玉箸，舌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往常的涩味。

三百道菜，他一道一道尝过来，面不改色。

旁边站着的小宦官递上清水，叶枫漱了漱口，把水吐进铜盂里。整个过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那味道……很隐蔽，但逃不过他的舌头。不是剧毒，更像是一种慢性药，掺在两道楚地风味的炖菜里。

“叶大人，今日可还安好？”刘公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紧不慢。

叶枫转头，看见刘公公揣着手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这老太监是始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专门负责监督试毒过程，每天雷打不动要来问这么一句。

“劳刘公惦记，一切如常。”叶枫也笑了笑，站起身。

刘公公走近几步，眼睛在叶枫脸上扫了扫，又看了看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叶大人真是……百毒不侵啊。老奴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您这样的。”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叶枫听出了里头的试探。

“刘公说笑了，不过是尽本分。”叶枫应付了一句。

刘公公没再多说，点点头，转身走了。但他走出值房时，脚步顿了顿，回头又看了一眼。

叶枫等他走远，才轻轻吐了口气。

值房的门又被推开，林凡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怎么样？”

“有问题。”叶枫压低声音，“今天有两道菜不对劲。”

林凡脸色一紧。“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叶枫摆摆手，“但这毒……跟上次柳如烟那事儿用的配方，有点像。”

林凡在叶枫对面坐下。“又是楚地的方子？”

“八九不离十。”叶枫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你帮我个忙，去御膳房转转，看看今天送膳的那几个宦官，有没有谁行踪可疑。”

“现在？”

“现在。”叶枫说，“刘公公刚走，他肯定已经注意到我今天试毒时神色不对了。咱们得抢在他前头。”

林凡二话不说就站起来。“行，我这就去。”

“小心点。”叶枫叮嘱。

林凡咧嘴一笑。“放心，干这个我熟。”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拐角。

叶枫坐在值房里，看着面前那些菜肴。烛火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另一边，刘公公没回自己住处，而是拐了个弯，往咸阳宫深处走去。

他得去跟陛下汇报。

始皇帝正在偏殿批阅竹简，听见刘公公进来，头也没抬。“今日试毒如何？”

“回陛下，”刘公公躬身，“叶仙官一切如常，三百道菜尝遍，毫无异状。”

始皇帝手里的笔顿了顿。“毫无异状？”

“是。”刘公公抬起头，“老奴亲眼所见。而且……叶仙官今日试毒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色有片刻迟疑。之后他与那位林凡侍卫在值房内窃窃私语，说了好一阵子。”

始皇帝放下笔，眼睛眯了眯。“说了什么？”

“老奴离得远，没听清。”刘公公说，“但看那样子，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始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盯着。”

“诺。”

刘公公退出来，走到殿外廊下。夜风有点凉，他拢了拢袖子。

刚才他没全说实话。他确实没听清叶枫和林凡具体说了什么，但他看见林凡离开值房时，脚步很快，方向是御膳房。

御膳房……刘公公心里琢磨着。柳如烟虽然倒了，但她那些旧部还没清干净。前几天还有人悄悄递话，让他“多留意”叶枫的动向。

刘公公叹了口气。这宫里啊，真是躺平都难。你想摸鱼，别人不让你摸。

他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林凡没直接进御膳房。他绕到后面，蹲在墙根阴影里等着。

天已经黑透了，宫里点起了灯笼。御膳房这会儿正忙完晚膳，几个宦官进进出出，收拾东西。

林凡眼睛盯着其中一个瘦高个。那人是今天给试毒值房送膳的宦官之一，叫李三。叶枫特意提过他，说这人送菜时手有点抖。

等了大概一刻钟，李三从御膳房后门溜了出来。他没提灯笼，摸着黑往西边走。

林凡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西边是宫墙死角，平时很少有人去。李三走到墙根下，左右看了看。

林凡屏住呼吸，缩在一丛矮树后面。

黑暗中，另一个影子从墙那边翻了过来。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没声音。

两人碰头，李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那个黑影。黑影接过，也递了个什么东西给李三。两人没说话，交接完就分开，黑影翻墙出去，李三原路返回。

林凡等他们都走远了，才从树丛后出来。他走到刚才两人站的地方，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看。

地上没什么痕迹。但墙根处的杂草有被踩踏的迹象。

林凡站起身，快步往回走。

他回到值房时，叶枫还在那儿等着。

“怎么样？”叶枫问。

“有鬼。”林凡关上门，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李三跟一个黑影在宫墙死角交接了东西。那黑影身手不错，翻墙进来的。”

叶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又是宫外的人。”

“肯定是六国那帮余孽。”林凡说，“柳如烟倒了，他们没消停，换了个路子。”

叶枫点点头。“毒药是楚地的方子，交接的人在宫外……这线连上了。”

“咱们现在怎么办？”林凡问，“报上去？”

“不。”叶枫摇头，“没证据。光凭咱俩一张嘴，说李三跟人交接了东西，谁信？刘公公正盯着咱们呢，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那……”

“继续盯着。”叶枫说，“你明天开始，多留意李三。看他跟谁接触，平时都去哪儿。我这边……刘公公肯定已经把今天的事报给陛下了。陛下现在更觉得我是‘仙人’，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林凡明白叶枫的意思。好事是暂时安全，坏事是更被盯死了。

“对了，”叶枫想起什么，“你跟踪的时候，没被刘公公的人看见吧？”

“应该没有。”林凡说，“我回来时绕了路。”

叶枫松了口气。“那就好。刘公公这人……趋炎附势，但做事谨慎。柳如烟虽然倒了，她那些旧部肯定还想搞事情。刘公公夹在中间，现在估计也很为难。”

值房外，刘公公其实没走远。

他站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看着值房窗户透出的烛光。

刚才林凡回来时，他看见了。那小子脚步匆匆，神色警惕。

刘公公心里跟明镜似的。叶枫和林凡肯定发现了什么，而且在暗中调查。

他该怎么做？

向陛下全盘托出？那等于把叶枫和林凡卖了。可要是瞒着……柳如烟那些旧部不会放过他。那些人虽然失势了，但在宫里盘根错节，想给他使绊子太容易了。

刘公公揉了揉太阳穴。

真难啊。这宫里，想安安稳稳混到老都不行。

值房里，叶枫吹灭了蜡烛。

“先回去休息。”他对林凡说，“明天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值房，各自往住处走。

宫道很长，灯笼的光昏黄一片。

叶枫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刘公公的身影刚从廊柱后消失。

叶枫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他手里捏着一点从今天菜肴里偷偷刮下来的残渣，用绢布包着。

这东西，得找个机会验一验。

宫墙外，那个接过布包的黑影穿过咸阳城的街巷，钻进一间不起眼的民宅。

屋里等着几个人。

“怎么样？”为首的问。

“送进去了。”黑影把布包放在桌上，“李三说，叶枫今天试毒时好像察觉了，但没声张。”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察觉了又怎样？他又不会死。咱们这药，本来就是慢性的，一次两次吃不出事。等陛下体内积攒够了……”

他没说完，但屋里的人都懂。

“刘公公那边呢？”另一个人问。

“还在观望。”黑影说，“那老太监精着呢，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他今天应该已经注意到叶枫和林凡的动静了。”

“那就好。”为首的人点头，“让刘公公去猜，去怀疑。咱们只要把药送进去，别的……自然有人会帮咱们推动。”

烛火跳了跳，映着几张阴沉的脸。

咸阳宫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