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魂穿三国之张角幼子》是网络作者“虚度了年华”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张宁廖化,详情概述:第一章 意难平,死局亦有生机痛。深入骨髓,撕裂脏腑,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重锤反复砸断,又被粗劣的草药与麻布紧紧裹缚拼凑。张宁是在马车持续的颠簸与刺骨的剧痛中,硬生生从无边黑暗里挣脱出来的。眼皮重如千斤,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昏暗的车厢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缕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渗着暗红血迹的绷带之上,刺得人眼睛发涩。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味道——硝烟、尘土、汗臭、血腥,...
第一章 意难平,死局亦有生机
痛。
深入骨髓,撕裂脏腑,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重锤反复砸断,又被粗劣的草药与麻布紧紧裹缚拼凑。张宁是在马车持续的颠簸与刺骨的剧痛中,硬生生从无边黑暗里挣脱出来的。
眼皮重如千斤,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昏暗的车厢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缕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渗着暗红血迹的绷带之上,刺得人眼睛发涩。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味道——硝烟、尘土、汗臭、血腥,还有一丝淡淡的、劣质草药的苦涩,混杂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汉末乱世的绝望气息。
车身一晃,剧烈的震动牵扯到胸口的旧伤,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张宁下意识咬紧牙关,将那口血咽了回去。耳边随即传来整齐却压抑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轻响连绵不绝,沉稳而急促,带着一种死里逃生后的紧绷与仓皇。他不用看也知道,车外是一支正在急行的队伍,是这乱世里,仅剩的、愿意护着他这条残命前行的人。
“少主!您醒了?”
一道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担忧。张宁侧过头,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之人。青年身披半旧的粗制铁甲,头裹染血的黄巾,面容刚毅,眉眼间满是忠勇,脸颊与脖颈间还留着未擦净的血污与尘土,一看便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卒。
是廖化。
张角亲军大将,最受信任的心腹悍将。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所有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入张宁的脑海,与他原本的灵魂狠狠碰撞、融合。
光和七年,公元一八四年。
大贤良师张角振臂一呼,黄巾起义席卷天下,腐朽的东汉王朝摇摇欲坠。可短短数月,风云突变,广宗一战,天崩地裂。
广宗城破之前,他身为黄巾少主,为振奋军心,亲自率领本部兵马,开城搦战,直冲汉军大阵。
也正是那一战,让他遭遇了此生最恐怖的对手。
他的身前,站着两员汉军悍将,皆是万中无一的绝世猛士。
左侧那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光起处,风云变色,正是日后威震天下的汉寿亭侯,关羽关云长。
右侧那人,燕颔虎须,声如巨雷,手持丈八蛇矛,矛尖所指,无人可挡,正是当阳桥头一声吼,喝断桥梁水倒流的张飞张翼德。
关羽、张飞,汉末最顶尖的两大万人敌。
两人没有丝毫留手,联手合围,刀矛齐出,攻势如雷霆万钧,要将他这个黄巾少主当场斩杀于阵前。
而原主凭着一身天生神力与悍不畏死,以一敌二,硬生生大战八十回合!
八十回合,刀来矛往,惊天动地。
饶是他勇武冠绝黄巾,也终究难敌两大万人敌联手,气力渐渐不支,露出了致命破绽。
张飞眼明手快,当即抓住战机,丈八蛇矛横扫而出,重重砸在他的后背!
这一击势大力沉,当场重创筋骨,血洒沙场。
趁着两军混战、烟尘四起,他强压翻腾的气血,拔马狂奔,拼死逃回广宗城内。
回到城中,确认安全的一刹那,再也支撑不住,受伤力竭,轰然倒地,当场昏死过去。
他这一昏死,广宗城内顿时士气大降。汉军趁势发起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三叔人公将军张梁亲自坐镇城头,拼死抵挡,最终力战而亡,广宗随之陷落。
大势已去之际,父亲张角因积劳成疾,又痛失胞弟,心力交瘁,本就重病缠身,最终在绝望之中病逝军中。
临终之前,张角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留下死命令:抽调麾下最精锐的三千亲卫死士,交由亲军大将廖化亲自统领,护送重伤昏迷的少主张宁,拼死突围,一路北上,前往下曲阳,投奔地公将军张宝。
三千亲卫死士,一路血战,冲破汉军层层围堵,遭遇截杀、伏击、饥饿、溃散,等到张宁醒来之时,这支原本精锐尽出的队伍,只剩下一千多残兵。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却依旧死死护着这辆马车,不肯有半分退缩。
而他,张宁,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张宁。
他是来自现代的灵魂,是熟知这段历史、看过无数演义小说、民间传说的穿越者。当完整的记忆彻底融合,当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占据的身体是谁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脑海里轰然一响,一句来自现代的粗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不是吧,张宁不是个姑娘吗?
这个念头如同疯草一般在心底疯狂滋长,让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后背跟胸腔里的的剧痛,忘记了身处的绝境,只剩下满心的荒谬与不解。张飞那势大力沉的一抽让他肺腑也受创了!
在他前世看过的所有故事里,张宁这个名字,从来都是与“太平圣女张角之女白衣仗剑”绑定在一起的。那是一个英气飒爽、命运多舛的女子,是黄巾起义里为数不多留下传说的角色,是无数人心里的意难平。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躯,宽阔的肩膀,结实臂膀,即便重伤在身,也能感受到皮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分明是一个年仅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躯体。
他不是张角的女儿,而是张角最小的儿子,是名正言顺的黄巾少主,是造反首恶的直系后人。
一股莫名的恶寒瞬间顺着脊椎往上窜,遍布全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张宁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诞又恐怖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不会吧,不会穿越的时候连性别都搞乱了吧?不会真的变成了女儿身吧?
他强忍着伤口的剧痛,不动声色、极其隐蔽地往下身轻轻感受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清晰的、熟悉的、属于男性的存在感,实实在在地告诉他,他没有穿错,没有变成女子,他确确实实,是张角的幼子,是个少年郎。
张宁悄悄松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整个人都安心了不少。可这份安心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更沉重、更绝望的情绪便如同乌云一般,将他彻底笼罩。
意难平。
比得知性别错乱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这个必死无疑的身份。
张角、张梁、张宝,是大汉朝廷钦定的逆首,是世家士族恨之入骨的反贼,是天下诸侯共同的敌人。诛九族,夷三族,掘坟戮尸,这是所有造反者的下场,而他,作为张角的亲生儿子,是首恶中的首恶,是必须被斩草除根的存在。
投降?绝无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汉末的世道,是世家大族的世道,是汉室正统的世道。即便他弃械投降,跪地求饶,自废武功,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军将领、世家门阀、诸侯枭雄,也绝不会放过他。留下他,就是留下黄巾死灰复燃的火种,就是留下天下乱民的精神寄托。
死,是他唯一的归宿。
不降,死。
降,还是死。
天下之大,竟没有他张宁后人的一寸立足之地。
廖化见他久久不语,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只当是伤势过重、神志不清,连忙压低声音,轻声安慰道:“少主!您莫要多言,安心休养便好。属下已经探过路了,再往前不过半日路程,便是下曲阳。地公将军在那里驻守,兵精粮足,只要我们能顺利进城,便彻底安全了!”
安全?
张宁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自嘲,笑容里满是苦涩。
地公将军张宝,勇猛有余,却战略眼光不足。
下曲阳这座城,三面环水,看似易守难攻,实则是一处死地,一旦被大军合围,断了外援水道,便插翅难飞。
廖化是忠勇悍将,可他不懂历史,不懂大势,他以为下曲阳是避风港,是生路,可在张宁眼里,那根本就是一个布置好的死局,一个等着所有人往里跳的坟墓。
历史早已写定,张宝勇而无谋,治军无方,根本挡不住汉军的围剿。下曲阳破城之日,便是张宝身死、黄巾余党被尽数屠戮之时。他现在赶过去,不是去求生,而是去自投罗网,是从广宗的乱葬岗,直接跳进下曲阳的万人坑。
若是他能早一点醒来,若是他能早一刻掌控这支队伍,他绝不会下令往下曲阳走。他会带着这一千多残兵,转入山林,游走四方,避开汉军主力,积蓄力量,寻找生机。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身后,汉军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一路紧咬不舍,斥候已经多次回报,追兵距离他们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一旦被追上,这一千多残兵,根本挡不住汉军的精锐铁骑。而前路,下曲阳已近在眼前,退无可退,绕无可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就在这时,昏迷前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开城逆战,独对关张。
以一敌二,血战八十回合。
力竭露破绽,被张飞矛扫后背重创。
趁乱逃归,回城之后,重伤昏死。
再之后,汉军猛攻,三叔张梁力战身死,广宗陷落。
能与汉末双雄鏖战八十回合,能身受重创仍全身而归,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力?何等恐怖的意志?
张宁的心脏猛地一跳,原本绝望的心底,骤然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他下意识地在心底,将这具身体的武力,与汉末公认的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做了对比。
吕布之勇,冠绝古今,三英战吕布,刘关张三人联手,才堪堪将他压制。那是独一档的战力,是无人可以逾越的巅峰。原身再猛,也做不到独抗关张二人而大胜,更不可能做到以一敌三。
那么,自己这具身体的战力,究竟处在什么层次?
张宁静下心来,仔细感受着体内沉睡的力量,结合原身的记忆与战场表现,心中瞬间有了精准无比的判断。
约莫,与常山赵子龙不相上下。
赵云,那是长坂坡七进七出,单骑救主,斩将五十余员,浑身而退的绝世猛将。冲阵无敌,单挑顶尖,耐力无双,身法灵动,是真正的万夫不当之勇,是汉末武将里的最顶尖梯队。
自己的武力,便是这个层次。
一念至此,那丝微弱的火苗瞬间燎原,一股滚烫的血气从丹田直冲胸膛,席卷四肢百骸。之前的郁闷、不甘、绝望、意难平,在这股足以傲视天下的勇武面前,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骨髓的骄傲,是一种纵横乱世的英雄气概。
原身空有着一身赵云级别的绝世武力,却只是个头脑简单、有勇无谋的莽夫,最终落得个重伤濒死、任人摆布的下场。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具身体里,住进了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灵魂。
他熟知历史大势,知道天下三分的结局,知道各路诸侯的兴衰成败,知道每一场关键战役的胜负关键。他精通前世无数经典战例,韩信的背水一战,项羽的破釜沉舟,卫青的千里奔袭,诸葛亮的奇门遁甲,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所有的谋略、布局、治军、安民之术,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武力,他有不输赵云的万夫不当之勇。
头脑,他有超越这个时代近两千年的智慧与眼界。
智力、统兵、政治,三大核心能力,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便直接拉满,达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
当绝世勇武与穿越者的智慧结合在一起,当万夫不当之勇与洞悉天下大势的眼界融为一体,原本看似必死的局面,瞬间出现了无数破局的可能。
原本,他认定下曲阳是必死之局,认定自己插翅难飞。
可现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回想着脑海里无穷的谋略,张宁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坚定如铁。
未必。
下曲阳,未必就是死路。
他张宁,未必就会死。
赵云能在长坂坡百万军中七进七出,凭一己之力杀出一条生路。
他拥有不输赵云的武力,更拥有赵云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先知先觉与智谋。
赵云能做到的,他能做得更好。
赵云做不到的,他也能做到。
历史大势?可以改。
死局困局?可以破。
天下围剿?可以战。
世家压迫?可以掀。
他是张角之子,是黄巾少主,是天下不容之人。
可那又如何?
这天下不给我活路,我便亲手撕出一条活路。
这历史定好的结局,我便亲手将它改写。
这汉室江山,这世家天下,我便亲手将它推翻。
一千多残兵又如何?
兵不在多,在精,在将。
廖化忠勇又如何?
我便教他谋略,教他治军,让他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身后追兵又如何?
我便设下伏兵,以少胜多,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下曲阳死局又如何?
我便入主下曲阳,重整黄巾,收拢残部,联合四方义军,将死局盘活,将坟墓变成崛起的根基。
张宁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半分迷茫、抱怨与绝望。只剩下冷冽、沉稳、自信,还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枭雄锋芒。他的伤势依旧沉重,伤口依旧剧痛,可他的眼神,却比这乱世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
车外,风声呼啸,残兵疾行。
身后,追兵渐近,杀机四伏。
前路,下曲阳在望,死局将临。
可张宁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死局?
不。
从他醒来的这一刻起。
这天下,再无困死他的局。
这乱世,终将由他,执掌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