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晚樱盏”的现代言情,《瑶光归:嫡女覆案》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蒋瑶庶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红烛垂泪,将喜房映得一片血色。蒋瑶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有人用锥子狠狠凿过。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触到的却是冰凉的珠翠——满头凤钗,压得她脖颈发酸。“小姐,您就认命吧。”熟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蒋瑶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一张稚嫩苍白的脸,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那是她十五岁时的模样。喜婆周妈妈端着酒盏站在身侧,脸上的横肉堆成讨好的笑:“这杯合卺酒喝了,您就是宸王殿下的人了。虽说殿下身子...
红烛垂泪,将喜房映得一片血色。
蒋瑶睁开眼的瞬间,后脑勺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有人用锥子狠狠凿过。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触到的却是冰凉的珠翠——满头凤钗,压得她脖颈发酸。
“小姐,您就认命吧。”
熟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蒋瑶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一张稚嫩苍白的脸,眉间朱砂痣鲜红欲滴,那是她十五岁时的模样。
喜婆周妈妈端着酒盏站在身侧,脸上的横肉堆成讨好的笑:“这杯合卺酒喝了,您就是宸王殿下的人了。虽说殿下身子骨不好,可到底是天潢贵胄,嫁过去就是正妃,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毒酒。
合卺酒。
宸王。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蒋瑶扶住桌案,指节攥得发白——她重生了,回到永昌三年三月十八,她被继母设计替庶妹蒋婉嫁给那个病秧子王爷的夜晚。
上辈子,她喝了这杯酒。
酒里有毒,是蒋婉亲手调配的化功散。她喝下去后经脉尽断,从一个名动京城的天才少女沦为废物。后来她在蒋家受尽欺凌,熬了整整五年,最后被蒋婉用一把剪刀捅进心口。
临死前,蒋婉俯在她耳边笑:“姐姐,你以为那晚的毒酒是谁准备的?是你最信任的周妈妈啊。”
“小姐?”周妈妈见她不语,又凑近一步,“吉时快到了,您别让奴婢难做——”
蒋瑶缓缓抬起眼,看向铜镜里的周妈妈。
五十来岁,圆脸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慈眉善目。上辈子她被打发到庄子上受苦时,周妈妈还偷偷给她送过两回银子,她临死前都念着她的好。
直到蒋婉那句话点醒她。
“周妈妈。”蒋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喉咙,“这酒,是谁让你端来的?”
周妈妈眼皮一跳,旋即赔笑:“自然是夫人。夫人说了,您嫁入宸王府是高攀,让您莫要生事,安安分分喝了酒、拜了堂,往后就是皇家的人了。”
蒋瑶盯着她,忽然笑了。
上辈子她就是太傻,以为继母王氏再狠毒,也不至于在合卺酒里下毒——毕竟这酒要经过喜婆、司礼、王爷三道手,万一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
可王氏偏偏就敢。
因为宸王程子珩是个将死之人。据说他自幼体弱,太医院判断言活不过二十五,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娶亲不过是为了冲喜。一个将死的病秧子,谁会在意他的王妃是不是废物?
更何况,还有周妈妈这个内应。
“小姐?”周妈妈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您怎么了?”
蒋瑶没答话,目光越过周妈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轻一下重一下,是蒋婉的习惯——她走路时总爱用脚尖点地,自以为仪态万方,实则轻浮得像只偷食的雀儿。
上辈子这个时候,蒋婉应该正躲在廊柱后面,等着听她中毒的消息。
蒋瑶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急什么。”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让新娘子亲自来敬酒。”
周妈妈一愣:“您说什么?”
“我说,”蒋瑶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让蒋婉进来。这杯酒,我要她亲手端给我。”
“小姐!”周妈妈脸色大变,“三小姐是您的妹妹,您怎么能——”
“怎么,她不敢来?”蒋瑶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还是说,这酒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不敢当着我的面端?”
周妈妈嘴唇哆嗦了两下,手中的酒盏晃了晃,几滴酒液溅出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嗤”的一声冒起细小的白烟。
蒋瑶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化功散遇热则化,遇冷则凝。这酒是温过的,药性已经完全化开,周妈妈端着烫手,所以才晃了晃。
她上辈子就是这么蠢,居然没发现酒有问题。
“去叫她。”蒋瑶站起身,大红的嫁衣拖曳在地,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告诉她,我这个做姐姐的,想在她出嫁前最后敬她一杯。”
周妈妈端着酒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蒋婉娇柔的声音:“周妈妈,怎么样了?”
门帘掀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鹅黄襦裙,乌发挽成随云髻,只簪了两朵珠花,看着素净清雅。眉眼与蒋瑶有三分相似,却生得更加柔媚,眼波流转间尽是楚楚可怜的风情。
“姐姐。”蒋婉看见蒋瑶站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作关切,“你怎么起来了?快坐下,仔细着凉。”
说着就要来扶她。
蒋瑶侧身避开,目光落在蒋婉的脸上。
五年了。
这张脸她看了五年,恨了五年,梦里都想撕碎。可此刻真的面对面站着,她反而平静得可怕。
“妹妹来得正好。”蒋瑶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周妈妈送了合卺酒来,我想着妹妹马上就要定亲了,不如分你一杯,也算是姐妹一场的情分。”
蒋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周妈妈,周妈妈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蒋瑶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心下冷笑。
“姐姐说笑了。”蒋婉很快恢复如常,温柔道,“这是姐姐的合卺酒,我一个做妹妹的怎么好喝?再说了,我的婚事还早着呢,夫人说要等我及笄之后慢慢挑。”
“是吗?”蒋瑶走到桌案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可我听说,夫人已经替你相中了承恩公府的三公子,下个月就要纳采了。”
蒋婉脸色微变。
承恩公府三公子,那是她上辈子的夫婿,也是蒋婉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可这门亲事是蒋瑶的生母在世时替蒋瑶定下的,蒋婉想抢,就得先把她这个嫡女打发走。
所以她才会被嫁给病秧子宸王。
“姐姐听谁说的?”蒋婉勉强笑道,“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蒋瑶端着酒杯走近,每一步都踩在蒋婉的心尖上,“那妹妹告诉我,今夜本该是你出嫁的日子,为什么坐在这里的人是我?”
蒋婉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夫人说,宸王身子不好,怕我嫁过去受苦,所以让姐姐替我——”她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闭嘴。
“替我?”蒋瑶笑了,笑声清脆得像银铃,“蒋婉,你记清楚了,我是嫡女,你是庶女。真要替,也该是你替我,哪有嫡女替庶女出嫁的道理?”
蒋婉脸色涨红,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最恨别人提嫡庶之分。明明她比蒋瑶更美,更懂事,更讨人喜欢,可就因为她是庶出,所以什么好东西都是蒋瑶的。承恩公府的亲事是蒋瑶的,满京城的赞誉是蒋瑶的,连父亲的眼神都更多落在蒋瑶身上。
凭什么?
“姐姐教训得是。”蒋婉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哭腔,“是妹妹不懂事,妹妹给姐姐赔罪。这杯酒,就当是妹妹敬姐姐的,祝姐姐与王爷白头偕老。”
她伸手去接蒋瑶手里的酒杯。
蒋瑶没动,只是看着她。
蒋婉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眶渐渐红了:“姐姐还是不肯原谅妹妹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蒋家的人来看热闹了。蒋婉听见动静,眼泪立刻滚落下来,看着好不可怜。
“姐姐,妹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喝了这杯酒,安心出嫁吧。往后妹妹一定日日为你祈福——”
“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蒋瑶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喜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生得极高,凤眼薄唇,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不掩周身清贵之气。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经霜的松柏,冷峭而孤拔。
宸王程子珩。
上辈子她只在拜堂时隔着盖头见过他一面,后来他就病死了,她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此刻四目相对,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病。
那双眼睛里藏着锋芒,像出鞘的利剑,只是看她一眼,就让她脊背发寒。
“吉时已到。”程子珩走进来,看都不看蒋婉一眼,目光落在蒋瑶脸上,“王妃,该拜堂了。”
蒋瑶没动,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王爷,臣女想敬妹妹一杯酒,算是辞行。”
程子珩的视线落在酒杯上,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间,蒋瑶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他说。
蒋婉僵在原地,她没想到宸王会纵容蒋瑶。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杯,勉强笑道:“妹妹祝姐姐——”
话没说完,蒋瑶忽然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姐姐!”
“别动。”蒋瑶的声音很轻,却让蒋婉动弹不得,“这杯酒,我敬你。”
酒杯送到蒋婉唇边,酒液灌进去一小半,剩下的泼在她衣襟上。
蒋婉呛咳着推开她,脸色煞白:“你疯了!”
“我疯了?”蒋瑶松开手,退后一步,笑盈盈地看着她,“妹妹方才不是说要敬酒吗?我喝了你的,你喝了我的,这才叫姐妹情深。”
蒋婉浑身颤抖,猛地扭头看向周妈妈:“还不去请大夫!”
周妈妈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出去。
蒋瑶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上程子珩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兴味。
“王爷。”蒋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该你了。”
程子珩微微一怔,旋即唇角勾起。
“好。”他说,“本王等着看。”
门外传来惊呼声,是周妈妈的声音:“三小姐!三小姐你怎么了!”
蒋婉捂着喉咙,脸色由白转青,身体软软地往下倒。她死死盯着蒋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下毒……”
“不是我。”蒋瑶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你自己。这杯酒,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我只是还给你而已。”
蒋婉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放心,死不了。”蒋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化功散而已,歇两天就好了。只是往后——”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