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团宠:朱标闺女是穿越来
第1章
明朝,应天府。
朱标踏出谨身殿时,日头已西斜。北疆军屯、赋税账目,几个大臣为各自的政见吵得不可开交。他肩上的储君袍服绣着暗金龙纹,沉甸甸压着,连呼吸都得比旁人慢上半拍。
“去钟山。”
他摆手挥开仪仗,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不是祭陵的日子,但他想去吹吹山风,才能记起自己不只是“太子”,还是“朱标”。
父皇近日龙体欠安,母后衣不解带在塌前服侍,雄英那孩子虽然聪慧,终究年岁尚小……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青石板神道上面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石象静默在两旁,洪武年间新雕的石兽还未染上太多风霜,在秋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走到第三尊石象附近时,他听见了细小的抽泣声。
像是小兽的呜咽,又轻又软,断断续续的。
朱标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那石象后,露出浅粉色的一角衣料——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是寻常织物。
他往前走了两步。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蹲在石象基座旁,背对着他,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穿着样式奇特的衣裳:上衣窄袖收腰,领口绣着细密的花纹,下裳似裙非裙,只到脚踝处,露出两只绣着兔头的软底鞋。整体看似汉家服饰,但裁剪方式与纹样细节,又与他平日所见有些不同。
最扎眼的是她背上那个布包。
做成熊的模样,黑溜溜的眼珠,憨态可掬。用料光滑,针脚细密——这手艺就算是宫里的绣娘也难以比拟。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猛地转过头来。
朱标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圆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此刻蓄满了泪,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小嘴紧紧抿着,腮帮子上还挂着泪珠,将落未落。
看见朱标,她显然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背撞在石像上,“咚”的一声闷响。
“呜……”她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大声,只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莫怕。”朱标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在她身前不远处蹲下,尽量与她平视,“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晓晓眨了眨眼睛,眼泪又滚下来两颗。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迷路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奶音……
“你母亲呢?”朱标问。
“不见了……”晓晓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切地补充,“还有爸爸,哥哥……都不见了……”她越说越伤心,小嘴一瘪,彻底放声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哇——”
哭声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朱标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中那点储君的戒备,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女娃却下意识往后缩,小手把玉佩攥得更紧。
那玉佩……
朱标目光微凝。
龙纹的走势,玉质的温润,甚至边缘那处细微的弧度——都透着莫名的熟悉感。可细看,玉表面有层厚重的包浆,像是被人摩挲把玩了很多年头。
“莫苦莫哭。”朱标尽量让声音更温和些,“你叫什么名字?”
“晓晓……朱猷晓……”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五岁了……”手指张开,很认真地展示那个“五”。
也姓朱?猷字辈?(Ps:大家不要太在意细节,随便取的,方便推动剧情(๑>ᴗ<๑)☆)
隐隐有些熟悉感,朱标心中一动:“你父亲是……”
“爸爸叫朱先泽!”晓晓像背书般抢答,“妈妈叫林婉,哥哥叫朱猷云!”她眼睛一亮,又补充道,“我哥哥是军人!特别特别厉害!刚……刚退伍!”
军人?退伍?
朱标眉头微蹙。这个词他从未听过,但“军伍”之意是明白的——许是某个卫所将领的家眷。只是京中姓朱的武将不少,朱先泽这名字却无印象。
山风忽起,晓晓打了个哆嗦。
秋日山中寒凉,她那身衣裳看着单薄。朱标几乎没多想,便解下自己的玄色披风。锦缎披风对她来说太大了,他仔细将她裹好,连那个小熊背包也一并裹进去。
晓晓被裹成个粽子,只露出一张小脸。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声问:“你……你是好人吗?”
朱标失笑:“你觉得呢?”
晓晓很认真地打量他。这个叔叔长得好看,眉毛不像哥哥那样粗粗的,眼睛很温和,说话声音也好听。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凶巴巴的,还给她披衣服。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小手,轻轻拉住朱标衣袖的一角。
“那……那你不能骗我。”她小声说,带着孩子特有的执拗。
“不骗你。”
话音刚落,侍卫听见动静匆匆从远处赶来,见到这一幕明显愣住:“殿下,这……”
朱标摆手止住他的话,低头问晓晓:“天色将晚,山中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回去,再帮你寻父母,可好?”
晓晓看看他,又看看空无一人的神道,小脸上满是迷茫和害怕。但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朱标弯腰将她抱起。
孩子很轻,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混着秋草的气息。她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上——这动作如此熟练,想必在家里常被这样抱着。
走了几步,晓晓忽然小声说:“叔叔,你身上香香的。”
“是檀香。”
“像庙里……”她嘀咕了一句,声音渐渐低下去。
惊吓和疲惫一起涌上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朱标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慢慢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孩子已经睡着了,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小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衣襟的前襟。
披风下,她颈间那块玉佩贴着他的手臂,温润中透着隐约的暖意。
朱标抱着她往东宫方向走。侍卫欲言又止,终是低声道:“殿下,带陌生孩童回宫,恐不合规矩……”
“她与孤同姓,许是本家。”朱标看着怀中熟睡的小脸,“况且这般年幼,弃之山野,非仁者所为。”
“可若皇上问起……”
“父皇那里,我自有交代。”
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宫墙上时,朱标抱着晓晓踏进了东宫偏殿。王景弘已命人收拾出暖阁,熏了淡淡的安神香。
朱标小心地将晓晓放在软榻上,为她盖好锦被。睡梦中的孩子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边。
那只小手上,还沾着泪痕和些许尘土。
朱标轻轻握住,用袖角仔细擦拭。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她。
王景弘悄声进来:“殿下,可要传膳?”
“备些易克化的粥点。”朱标顿了顿,“派人查查,京中可有名叫朱先泽的将领,家中有个四五岁的女儿今日走失。”
“是。”
殿内重归寂静。烛火摇曳,映着晓晓恬静的睡颜。朱标坐在榻边,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
烛光下,玉佩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龙纹栩栩如生。那纹路……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是梦里,还是……
他伸手,指尖在玉佩上方悬停片刻,终是收了回来。
东宫的偏殿里,烛火静静燃烧。
而此刻,在六百年后的钟山景区广播站,工作人员正第N次播报寻人启事:
“……朱猷晓小朋友……你的家人正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