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虚空啊”的倾心著作，林小北铁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蓝光是突然出现的。林小北记得很清楚，那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盯着推导到一半的公式，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实验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他揉了揉眼睛，准备再撑一个小时。然后那道光就来了。不是闪烁，不是渐变，就是突然——整个视野被蓝色淹没。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意识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彻底断掉了。再睁眼，是泥土的气味。林小北趴在地上，脸贴着湿润的黄土，嘴里有股铁锈味。他没有立刻动，先听了几秒钟。风声...
蓝光是突然出现的。
林小北记得很清楚，那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盯着推导到一半的公式，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实验室的荧光灯嗡嗡作响，他揉了揉眼睛，准备再撑一个小时。
然后那道光就来了。
不是闪烁，不是渐变，就是突然——整个视野被蓝色淹没。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意识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彻底断掉了。
再睁眼，是泥土的气味。
林小北趴在地上，脸贴着湿润的黄土，嘴里有股铁锈味。他没有立刻动，先听了几秒钟。
风声。虫鸣。远处有水流的声音。
没有空调，没有荧光灯，没有任何机械噪音。
他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
第一个感觉是疼。不是那种剧烈的疼，而是全身肌肉酸胀，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又泡了冷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粗糙，指节发黑，有几道新旧交叠的伤口。这不是他的手。
或者说，这不是他原来的手。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他遇到任何问题都会做的第一件事：收集信息。
天色是暗的，但不是全黑。头顶有两个月亮。
他盯着那两个发光体看了大概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大一小，大的泛着冷白色，小的偏黄，两者之间的角距离大约是十五度。他在脑子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轨道参数，然后放弃了——数据太少，算不出来什么有意义的结论。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不是地球。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比他预想的要灵活，但力气明显不足，腿有点软。他环顾四周——是一片荒地，远处有几棵形状奇怪的树，树冠像倒扣的伞，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更远的地方有山，轮廓模糊，看不清细节。
他低头，在泥地上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方，蹲下来。
腰间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他摸了摸，掏出一截炭笔。
林小北看着这截炭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坐标系。
横轴标"已知"，纵轴标"未知"。
已知：穿越发生，当前身体不是原来的身体，所处星球有双月，重力感觉接近地球标准，空气可以呼吸，温度大约十五到二十度之间。
未知：当前位置，当前身份，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原身的状态。
他在"原身状态"旁边打了个问号，然后停下来想了想，把问号改成了感叹号。
因为他刚刚意识到一件事——他能感知到这具身体的记忆。
不是完整的，是碎片式的，像是有人把一堆照片随机塞进他脑子里。他闭上眼睛，试着整理这些碎片。
一个孩子，七岁，被人带进一座很大的山门。
灰色的石阶，两侧是高耸的松柏，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气息，像是雨后泥土，又像是某种矿物质。
测灵根。一块白色的石头，孩子把手放上去，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有人笑。
然后是很多年的杂役生涯——劈柴、挑水、打扫丹房、搬运灵石。手上的伤是这么来的。那股洗不干净的黑色是灵石粉末渗进皮肤留下的。
林小北睁开眼睛。
原身叫林小北。
他也叫林小北。
这个巧合让他愣了一秒，然后他在坐标系旁边写下：青云宗，杂役，无灵根。
原身刚死。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的末尾有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像是一段视频突然断掉，后面什么都没有了。死因不清楚，但身体的状态说明死前经历了某种剧烈的外力——那些新伤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人打的。
他在"原身状态"那一栏写下：已死，外力致死，疑似他杀。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这个坐标系。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这时候应该慌。穿越、异世界、寄居在死人身上——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够让人崩溃的。
但林小北发现自己没有特别慌。
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有多好，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自动切换到了分析模式。这是他从本科就养成的习惯——遇到搞不懂的现象，先建模，先收集数据，情绪的事情等搞清楚了再说。
他重新看了看那两个月亮。
大的那个，表面有清晰的环形山纹路，说明大气层稀薄或者距离较近。小的那个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可能是大气折射，也可能是某种他还不了解的现象。两者的公转周期不同，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历法系统会比地球复杂得多。
他把这些都记在坐标系旁边，字写得很小，但很工整。
风变大了一点，吹过那些银叶子的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林小北抬头，注意到远处山腰上有几点灯火，隐约可见。那应该是建筑，有人居住的地方。
他在坐标系上标了个箭头，指向那个方向，写：青云宗？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这具身体的状况不太好，饿了很久，体力值大概只剩三成左右。他需要找到食物和水，需要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宗门的什么位置，需要弄明白原身是怎么死的，以及——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些洗不干净的黑色。
灵石。
原身的记忆里有大量关于灵石的片段。搬运、分拣、清洗，每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灵石是什么，为什么会发光，为什么修士需要它。
林小北在脑子里把这个问题单独标记了出来。
他在材料物理领域读了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晶体结构和能量存储材料。灵石的外观描述——半透明，内部有流动的光——让他想到了某些特殊的压电晶体，或者某种他还没见过的能量载体。
这个世界有灵气。原身的记忆里这个词出现了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人解释过它的本质，所有人都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接受了。
林小北不打算这样。
他把炭笔重新别回腰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坐标系。
风再大一点，泥土上的字迹开始模糊。他没有去保护它，转身朝着那几点灯火的方向走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灵气如果是一种物质，就应该有质量，有波动频率，有传播介质。如果它能被人体吸收，就说明存在某种受体结构，或者某种共振机制。无灵根的说法本质上是在说某种生理结构的缺失——但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他走了大概二十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被风抹掉的坐标系。
然后他从腰间重新取出炭笔，在手背上写下了一行字：
灵气=？
字迹和那些洗不干净的黑色混在一起，看起来有点乱。但他不在意。
他继续往前走，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两个月亮在头顶缓缓移动，把他的影子拉成两个方向，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这个世界的规则，他会一条一条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