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穿越之刘备统一全球》“明月清风10086”的作品之一,刘备张飞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光和七年,公元184年,春。涿郡郊外,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覆在泥路两旁。刘备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几缕阳光从草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盖着的粗布薄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料和泥土的气息,耳边隐约传来鸡鸣犬吠。“这是……哪里?”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左手手背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记忆像碎掉的瓷片一样在脑海中翻涌——现代都市的高楼、历史系图...
光和七年,公元184年,春。
涿郡郊外,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覆在泥路两旁。
刘备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几缕阳光从草隙间漏下来,落在他盖着的粗布薄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料和泥土的气息,耳边隐约传来鸡鸣犬吠。
“这是……哪里?”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左手手背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记忆像碎掉的瓷片一样在脑海中翻涌——现代都市的高楼、历史系图书馆里泛黄的书页、深夜刷完《三国志》后沉沉睡去的床榻……然后是剧烈的眩晕,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进了深渊。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进来,看见他醒了,脸上露出喜色:“玄德!你总算醒了!这几日可把老朽急坏了,你发热说胡话,烧了整整三天!”
玄德?
刘备怔怔地看着来人,一些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这老者是邻居刘伯,从小看着他长大。而他自己的名字,叫刘备,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后,今年二十四岁,靠织席贩履为生,前几天因为替人打抱不平,被市井无赖打伤,昏了过去。
“我……”刘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先别说话,把这碗姜汤喝了。”刘伯把碗递过来,“你爹娘走得早,就剩你一个人,可得好好活着,刘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刘备机械地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辛辣的姜味。
他低头看着碗中浑浊的倒影——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轮廓和他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眼睛比他熟悉的自己更圆一些,下巴上生着稀疏的胡茬。
姜汤是温的,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也是这一口,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光和七年。涿郡。刘备。
这三个词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是历史系的学生,毕业论文做的就是三国经济史。光和七年是什么概念?那是汉灵帝在位,宦官专权,民不聊生的一年。那也是——
“黄巾起义。”他脱口而出。
刘伯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刘备放下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刘伯,这几天……外面有什么事吗?”
刘伯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还是老样子,官府催税催得紧,张屠户家的肉又涨价了,城南那几家卖布的,听说因为交不起税被抓走了……对了,前两天有从南边来的人说,巨鹿那边闹什么太平道,聚了好多人,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太平道。
巨鹿。
张角。
刘备的手指微微收拢。
他记得清清楚楚:光和七年,也就是中平元年,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发动黄巾起义,三十六方同时举事,一个月内席卷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汉室倾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而眼前这个破旧的茅屋,这个叫刘伯的老者,这些平淡如水的乡间日常,再过几个月,就会被战火彻底吞没。
他能做什么?
或者说,他应该做什么?
刘伯见他发呆,以为他是身子还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躺躺,老朽去给你熬点粥。家里还有点粟米,好歹能填填肚子。”
“刘伯。”刘备叫住他。
“嗯?”
刘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多谢。”
刘伯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偶尔吹动茅草的声音。
刘备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头顶的草棚。穿越?重生?借尸还魂?这些词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现在却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而且偏偏穿到刘备身上——那个织席贩履、后来三分天下的汉昭烈帝。
命运真是个爱开玩笑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海中混乱的记忆。原主刘备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散落着:早逝的父亲,含辛茹苦的母亲,织席贩履的贫苦日子,十五岁那年母亲送他去拜卢植为师,和公孙瓒同窗读书……后来母亲病故,他守孝三年,又回到涿郡,靠手艺糊口,偶尔替人打抱不平,在当地小有名气,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关羽,没有张飞,没有桃园结义。
那些都是演义,而他现在,活在正史里。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刘备睁开眼,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什么。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披上挂在床头的旧袍子,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刘伯正和一个年轻人说话,看见刘备出来,那年轻人连忙跑过来:“玄德兄!你醒了正好,快跟我走!”
刘备认出来了,这是住在城西的刘元,小时候一起玩过的伙伴,后来他跟着商队跑货,已经很久没见了。
“什么事?”
刘元喘着气:“官府贴榜了!说是巨鹿那边造反了,太平道的人到处杀人放火,朝廷要征兵,各家各户都要出人。你快去看看,说不定能谋个差事——你读过书,会写字,总比我们这些睁眼瞎强。”
造反。
征兵。
刘备心头一凛,这一天,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伯。老者的脸上满是担忧,却还是冲他点点头:“去吧,年轻人,总得有个出路。你爹娘在地下,也盼着你有点出息。”
刘备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
他转身回屋,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把那柄挂在墙上的长剑取下来。剑是父亲留下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保养得很好,剑鞘上的漆已经斑驳,剑刃却还锋利。
临出门时,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捆草鞋上。
那是原主织的,编得整整齐齐,绳结一丝不苟。一个织席贩履的落魄宗室,一个要养活自己的手艺活,一个即将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向前走的人。
他走过去,拿起一只草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从此以后,”他轻声说,“再不用你织鞋了。”
推开门,阳光有些刺眼。
刘元还在院门口等着,见他出来,催促道:“快走快走,一会儿人多了挤不进去。”
两人沿着乡间小路往县城方向走。路两旁,农田里已经有人在劳作,扶着木犁的农夫、弯腰插秧的妇人、在地头玩耍的孩子——一切都和千百年后的农村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些低矮的土房和人们身上的粗布衣裳。
“玄德,”刘元边走边说,“我听商队的人讲,那些造反的可凶了,头上裹着黄布,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也不知道朝廷打不打得过。”
刘备没有接话。
他知道历史。朝廷当然打得过——靠的是各地豪强组织的义军,靠的是董卓、曹操、孙坚这些人。但打完黄巾之后呢?天下更乱了。
“玄德?”刘元见他走神,又叫了一声。
“在听。”刘备收回思绪,“你说,官府怎么征法?”
“听说各家各户都要出人,有钱的出钱买丁,没钱的自己顶上。咱这样的,肯定是自己上。”刘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刘备看了他一眼。
刘元二十出头,长得壮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货的。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迷茫,还有一点点——对未来的恐惧。
“会的。”刘备说。
刘元一愣:“什么?”
“活着回来。”刘备说着,已经看见了涿县城门,以及城门下围着的那群人,“走吧。”
他们加快脚步,挤进人群。
城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墨迹还没干透。一个穿着官服的文书正在大声念着,但周围人声嘈杂,听不太清。刘备站定了,自己看那告示——
“……巨鹿妖贼张角,自称大贤良师,诳惑百姓,聚众作乱,所过之处焚毁官府、劫掠乡里……今诏命各州郡招募义兵,讨伐逆贼……凡应募者,免除本户一年赋税,有功者另有封赏……”
“玄德,”刘元在旁边小声问,“咱报不报?”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告示,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里是涿郡的街道,行人往来,市井喧嚣。有人挑着担子叫卖,有人蹲在路边下棋,有孩子追着一条黄狗跑过。
他们都还不知道,再过几个月,这里就会变成前线。
“报。”刘备说。
刘元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那、那咱去那边排队?”
刘备点点头,正要抬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让开!”
几个骑着马的军士从城里冲出来,人群慌忙闪避。为首的军士勒住马,扫了一眼告示前的众人,大声道:“奉郡守之命,黄巾贼势大,即日起关闭城门,所有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应募的留下,其余人速速回家!”
人群顿时炸了锅。
关闭城门?那城外的人怎么办?地里的庄稼怎么办?
刘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关闭城门——这只有一个解释:黄巾军,已经打到附近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来时的路。
远处的地平线上,似乎有烟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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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