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看上我那天，我的命自己挣
第1章
新婚夜，将军挑开新娘盖头，却盯着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姐攥着金簪的手在袖中发抖，而我跪在青砖上，
额头磕出血——十一年主仆情分，抵不过他一眼。
可没人知道，那封藏在妆奁底下的通敌密信，
是我昨夜亲手用她的字迹抄的。
1
红。
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盖头上的金线闪着光，明媚动人的小姐正憧憬着新婚的美好。
将军的手在众人的期待中慢慢挑开了那层红绸。
他没看新娘。
他居然在看我。
"她叫什么名字？"将军问小姐。
五个字，像五把刀齐齐插进喜房里。
小姐的笑声戛然而止，顺着将军的眼神，看到了笑眼盈盈的我。
我慌忙低头跪下，却看见她的手——那只刚才还在绞帕子的手，现在缩在袖中，攥着什么东西。
金簪的尾端露出一寸，反光，刺眼。
"咚"一声，额头碰在青砖上。
"奴婢卑贱，恐污了将军耳。"
金簪的光还在我余光里晃。
将军的靴子没动，他在等，等小姐反应，还是等我反应？
"抬起头来。"将军说。
我不敢动。
小姐笑了，笑声像碎瓷片："将军问你话呢，阿鸾。"
她叫我名字了。十一年，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我名字，
不是"这丫头"，不是"蠢货"，是阿鸾。
鸾鸟的鸾，她说过的，鸾鸟比画眉好看，能飞。
我抬起头，没敢看将军，也不敢看小姐。
"奴婢……"我嗓子发哑，"奴婢叫阿鸾。"
将军笑了。喃喃道：“阿鸾”。
这时有下人来叫将军，他起身走了，却忽然停在门口，回首，又看了我一眼。
仅这一眼让先前温婉的小姐彻底变了。
小姐的袖子抖了一下，金簪的光灭了，但她还攥着。
我重新低下头，额头抵着青砖。
凉，真凉，像十一年前的冬天，我被卖进府那天，雪也是这么凉。
这十一年的姐妹情分今后恐怕要断了。
2
将军走了，小姐还坐在床边。红烛烧了一半，蜡油堆在烛台上，像凝固的血。
"阿鸾。"她叫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跪着，膝盖下面是白天磕过的青砖，现在还疼。
"将军看上你，"她说，"是你的福气。"
我抬头，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身后站着周嬷嬷，五十三岁，腰弯得像虾米，手里端着一碗茶，热气袅袅。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四十年前，她也年轻过，也被老爷叫去过书房。
第二日，一碗红花汤，她再也没法生孩子。
现在她看着我，手里那碗茶，让我心里着实害怕。
"谢小姐赏。"我磕头，额头又要往地上碰，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案几。
茶盏翻了，滚烫的水泼出来，溅在我手背上。
疼，但我没叫。
水泼在妆奁上，紫檀木湿了，那角花笺露出来更多。
我跪着去擦，手指"慌乱"地扫过纸面。
三个墨字：柳云青。我记住了。
手指触感告诉我，这是松烟墨，涩，滑，是上等货。
"笨手笨脚！"小姐骂，但她似乎也松了口气，废了我她终究狠不下心。
"滚下去，"她说，"明日再来伺候。"
我起身，默默退到门口，转身。
周嬷嬷还站在阴影里，我知道那碗“茶”我迟早逃不脱。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奴婢？难道奴婢天生就要认命？
丑了不配伺候主子，太漂亮了得防着，太蠢了活着都是错，太聪明了......
对，聪明点至少能活着！
三日后，我确认了三件事：柳青云，敌国细作，如今在边关当差。
清晨，我去给小姐梳头。
铜镜里她的脸，白的，粉的，红的，一层一层。
"小姐今日气色真好。"我说，梳子插进她头发里，一下，两下，三下，
刮到头皮时，我停了一下，"像那年春天，去城外踏青时一样。"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哪年春天？"她问。
"就是小姐让奴婢送信那年啊，"我说，
梳子继续刮，"城外柳树下，有个书生，穿青衫的。"
铜镜里，她的眼睛里有些慌乱。
"奴婢记错了，"我说，"可能是前年，也可能是大前年，奴婢不记事的。"
"梳好了。"我退后一步。
她把簪子插进头发里
小姐攥着金簪的手在袖中发抖，而我跪在青砖上，
额头磕出血——十一年主仆情分，抵不过他一眼。
可没人知道，那封藏在妆奁底下的通敌密信，
是我昨夜亲手用她的字迹抄的。
1
红。
满眼都是喜庆的红。
盖头上的金线闪着光，明媚动人的小姐正憧憬着新婚的美好。
将军的手在众人的期待中慢慢挑开了那层红绸。
他没看新娘。
他居然在看我。
"她叫什么名字？"将军问小姐。
五个字，像五把刀齐齐插进喜房里。
小姐的笑声戛然而止，顺着将军的眼神，看到了笑眼盈盈的我。
我慌忙低头跪下，却看见她的手——那只刚才还在绞帕子的手，现在缩在袖中，攥着什么东西。
金簪的尾端露出一寸，反光，刺眼。
"咚"一声，额头碰在青砖上。
"奴婢卑贱，恐污了将军耳。"
金簪的光还在我余光里晃。
将军的靴子没动，他在等，等小姐反应，还是等我反应？
"抬起头来。"将军说。
我不敢动。
小姐笑了，笑声像碎瓷片："将军问你话呢，阿鸾。"
她叫我名字了。十一年，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我名字，
不是"这丫头"，不是"蠢货"，是阿鸾。
鸾鸟的鸾，她说过的，鸾鸟比画眉好看，能飞。
我抬起头，没敢看将军，也不敢看小姐。
"奴婢……"我嗓子发哑，"奴婢叫阿鸾。"
将军笑了。喃喃道：“阿鸾”。
这时有下人来叫将军，他起身走了，却忽然停在门口，回首，又看了我一眼。
仅这一眼让先前温婉的小姐彻底变了。
小姐的袖子抖了一下，金簪的光灭了，但她还攥着。
我重新低下头，额头抵着青砖。
凉，真凉，像十一年前的冬天，我被卖进府那天，雪也是这么凉。
这十一年的姐妹情分今后恐怕要断了。
2
将军走了，小姐还坐在床边。红烛烧了一半，蜡油堆在烛台上，像凝固的血。
"阿鸾。"她叫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跪着，膝盖下面是白天磕过的青砖，现在还疼。
"将军看上你，"她说，"是你的福气。"
我抬头，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身后站着周嬷嬷，五十三岁，腰弯得像虾米，手里端着一碗茶，热气袅袅。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四十年前，她也年轻过，也被老爷叫去过书房。
第二日，一碗红花汤，她再也没法生孩子。
现在她看着我，手里那碗茶，让我心里着实害怕。
"谢小姐赏。"我磕头，额头又要往地上碰，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案几。
茶盏翻了，滚烫的水泼出来，溅在我手背上。
疼，但我没叫。
水泼在妆奁上，紫檀木湿了，那角花笺露出来更多。
我跪着去擦，手指"慌乱"地扫过纸面。
三个墨字：柳云青。我记住了。
手指触感告诉我，这是松烟墨，涩，滑，是上等货。
"笨手笨脚！"小姐骂，但她似乎也松了口气，废了我她终究狠不下心。
"滚下去，"她说，"明日再来伺候。"
我起身，默默退到门口，转身。
周嬷嬷还站在阴影里，我知道那碗“茶”我迟早逃不脱。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奴婢？难道奴婢天生就要认命？
丑了不配伺候主子，太漂亮了得防着，太蠢了活着都是错，太聪明了......
对，聪明点至少能活着！
三日后，我确认了三件事：柳青云，敌国细作，如今在边关当差。
清晨，我去给小姐梳头。
铜镜里她的脸，白的，粉的，红的，一层一层。
"小姐今日气色真好。"我说，梳子插进她头发里，一下，两下，三下，
刮到头皮时，我停了一下，"像那年春天，去城外踏青时一样。"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哪年春天？"她问。
"就是小姐让奴婢送信那年啊，"我说，
梳子继续刮，"城外柳树下，有个书生，穿青衫的。"
铜镜里，她的眼睛里有些慌乱。
"奴婢记错了，"我说，"可能是前年，也可能是大前年，奴婢不记事的。"
"梳好了。"我退后一步。
她把簪子插进头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