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酸菜鱼,两百万遗产,我爸当场跪了

第1章

一盆酸菜鱼,两百万遗产,我爸当场跪了 安妃宫的食人魔 2026-03-06 12:23:37 现代言情
父亲带着继母和她的女儿,去拜访我亡母的哥哥。
理由是“不想让舅舅看到我们想起母亲难过”。
多么体贴的理由啊,体贴到我差点笑出声。
但我没告诉他们,舅舅昨天就给我发了微信:
“你爸要来求我办事,我故意点了你爱吃的菜,等你回家吃饭。”
原来这世上,有人从不怕想起我母亲。
他们怕的,从来只是怕我母亲留下的东西,落不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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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十二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刷牙。满嘴牙膏沫子,探头看了一眼,是我哥发来的微信。
“他们出发了。”
四个字。
我含着牙刷,单手回了一个“哦”。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睡衣领子上,凉飕飕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这件睡衣是我妈的,藕粉色,纯棉,领口洗得发白。她走了六年,我还穿着。
漱完口,我擦掉嘴角的水渍,重新拿起手机。
我爸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条。
配图是一张自拍,副驾驶视角,阳光照在他半张脸上,笑得慈祥又得体。文案写着:“今天天气很好,带家人出去走走。”定位显示已经出了市区,正在高速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副驾驶坐着继母,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烫了小卷,染成栗红色。后座上露出半截手臂,细白,带着一只亮闪闪的卡通手表——那是她女儿,比我小三岁。我妈活着的时候,这个女孩管我妈叫阿姨。
照片里没有我和我哥。
当然没有。他们是去拜访我舅舅的。带我们干什么?带我,带我哥,让我舅舅看着难受?
多么体贴的理由啊。
体贴到我差点笑出声。
我往下划了划,看见评论区有人问:“一家四口出门啊?真幸福。”
我爸回了一个笑脸。
一家四口。
我又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笑了。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我长得像我母亲,尤其眼睛。我舅舅以前说过,你和你妈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往那儿一站,跟时光倒流似的。
可惜我父亲不这么觉得。
他已经很久没正眼看过我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以为是哥哥。不是。
是一串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但我认得那十一位数字。六年了,从来没变过。
“丫头,到家了没?菜快好了。”
我愣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然后又一条进来:
“你爸要来求我办事,我故意点了你爱吃的菜,等你回家吃饭。”
屏幕上那两行字,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最后一条:
“别告诉他们。”
我站在洗手台前面,窗外有鸟在叫,楼下的早餐铺子飘上来油烟味,隔壁邻居在放早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什么国际局势。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我攥着手机,忽然想哭。
原来这世上,有人从不怕想起我母亲。
他们怕的,从来只是怕我母亲留下的东西,落不到自己手里。
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我哥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他剥得很认真,指甲陷进橘皮里,一点一点撕下来,连白色的筋络都扯得干干净净。剥完了,掰下一瓣,抬头看我一眼,问:“看见了?”
我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他把那瓣橘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没吃,捏在手里转来转去。橘子皮的味道很好闻,清苦的,带着点甜。我妈以前也爱剥橘子,剥完总要往我嘴里塞一瓣,说吃橘子补维生素,眼睛亮。我那时候不爱吃酸的,老躲。
现在我喜欢吃橘子了。酸的也吃。
我哥又掰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他们几点到的?”
“应该快了。”我看了看手机,“高速不堵,估计十一点半左右能到。”
“那现在到了?”
“差不多。”
我哥没说话,又掰了一瓣橘子。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一个吃,一个捏着橘子发呆。客厅没开灯,窗帘也只拉开一半,光线昏昏沉沉的。茶几上摆着我妈的遗像,黑白的,她笑着,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这张照片是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