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装

小说《姐姐别装》，大神“竹下塘霓”将林栖沈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1林栖把保时捷熄火的时候，仪表盘跳出一个熟悉的提醒——保养逾期一万三千公里。她当作没看见。拎起副驾驶的爱马仕，包身磨破了一个角，真皮的。她也没去修。三万块，够还半个月的利息。深夜十一点四十，老小区的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那盏苟延残喘，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高跟鞋卡进地砖缝里，她拔出来，继续走。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不亮了。她摸黑上到四楼，掏出钥匙，然后看见了那扇门缝里透出的光。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蓝莹...

1
林栖把保时捷熄火的时候，仪表盘跳出一个熟悉的提醒——保养逾期一万三千公里。
她当作没看见。
拎起副驾驶的爱马仕，包身磨破了一个角，真皮的。她也没去修。三万块，够还半个月的利息。
深夜十一点四十，老小区的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那盏苟延残喘，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高跟鞋卡进地砖缝里，她拔出来，继续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不亮了。
她摸黑上到四楼，掏出钥匙，然后看见了那扇门缝里透出的光。
隔壁的门开了一条缝，蓝莹莹的，是电脑屏幕的光。
林栖犹豫了两秒，敲了敲门。
“沈默。”
没人应。她把门推开一点，看见那个男孩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二十出头的样子，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松了，露出一截锁骨。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还在跑，旁边放着一桶泡面，叉子插在里头，面早坨了。
林栖站在门口看了他三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可能是这个画面太熟悉了——五年前她自己也是这样，在投行实习的第一年，每天睡四个小时，泡面一次买一箱，后来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
她把包放下，走进去，把泡面桶合上，扔进垃圾桶。
沈默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瞳孔还没对焦，下意识喊了一声“姐姐”。
“又没吃晚饭？”
“……忘了。”
林栖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他桌上。
便利店的饭团，三文鱼味的，还有一盒热牛奶。
沈默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上次给你带宵夜，你挑的这个口味。”林栖已经转身往外走，“早点睡，别熬了。”
她没看到他盯着那个饭团的眼神。
也没看到他把饭团攥在手里，过了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回到自己屋里，林栖把门关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三十七平的老破小，房租两千三，押一付三，是她现在唯一能负担得起的“家”。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又响了。
她接了。
“林女士，您的信用卡逾期已经第七十三天，如果您再无法偿还最低还款额，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下周。”林栖说，“下周我一定还。”
挂断。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壶是九块九包邮的，烧出来的水有一股塑料味。她喝了一口，咽下去。
窗户没关严，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一动一动的。
林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的灯火。
十二点了，还有几户亮着灯。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表面光鲜，内里溃烂。
她想起刚才沈默睡着的样子。
年轻真好啊。欠债也是干净的欠，最多欠花呗几千块，论文还没写完，人生最大的烦恼是导师催进度。
不像她，二十八岁，年薪曾经百万，现在负债三百七十二万。
第二天早上，林栖出门的时候，隔壁的门开着。
沈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姐姐，早饭。”
林栖看了一眼。豆浆，油条，还有一个茶叶蛋。街口那家早餐店的，要排队。
“你这么早？”
“晨跑。”沈默说，“顺便买的。”
林栖接过袋子，手指碰到他的。热的。
“多少钱？我转你。”
沈默摇头：“不用，上次的饭团还没谢你。”
林栖没再坚持。她赶着去公司，虽然那家公司可能很快就不再是她的公司了。
走到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默还站在四楼的楼道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2
上午十点，林栖被叫进会议室。
“林总，这个项目的事，上面很重视。”说话的是风控部的总监，五十多岁，秃顶，笑起来满脸褶子，“您也知道，两个亿的盘子，说没就没了，总得有个交代。”
林栖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公司想要什么。”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初步的处理意见。您签个字，后面的事好说。”
林栖拿起来看了一眼。
“停职调查”，“追究经济责任”，“保留法律追诉权”。
她把文件放下。
“项目失败的原因，我已经提交了报告。是甲方临时撤资，不是我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