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等我笑话,我转身成了当朝长公主
第1章
大红的状元郎官袍铺在腿上,针尖没入布料,带出细密的金线。
顾宴清高中状元了。
三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阿晚垂着眼,一针一线,为他绣着官袍前襟的云纹。
这是最后一针。
可她的手,却抖得厉害。
“阿晚。”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疏离。
阿晚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从三天前,他高中状元,被禁军接进宫里赴琼林宴后,就再也没回过这个他们住了三年的小院。
今天,他回来了。
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玉冠束发,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熬夜做绣活换钱买笔墨的穷书生。
他成了状元郎,是天子门生,前途无量。
而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靠一双眼睛换钱的绣娘。
“我们……到此为止吧。”
顾宴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阿晚的心上。
她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鲜血从被刺破的指尖渗出,一滴,落在火红的官袍上,瞬间被吞噬,不见踪影。
真可笑。
她熬瞎了眼,为他绣的状元袍,最后却成了见证他们分离的祭品。
阿晚慢慢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面容俊朗,眉眼间是她看了三年的熟悉,可又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是意气风发,也是野心。
“为何?”她的声音有些哑。
顾宴清的视线落在她缠着布条的手指上,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随即,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
“张相国看中了我,欲将千金许配于我。”
张相国。
当朝一品,权倾朝野。
他的女儿,是京城最有名的贵女,金枝玉叶。
而她呢?
她只是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孤女,阿晚。
多讽刺的对比。
阿晚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将手中已经绣好的状元袍递到他面前。
“恭喜顾大人。”
“前程似锦,平步青云。”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在一片片碎裂。
顾宴清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素色布裙,洗得发白,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
明明是这样朴素的打扮,可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骨。
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也让他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迅速消散。
他本就该属于更高的地方。
是她,用三年的温柔,将他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如今,他只是挣脱了束缚而已。
“这件袍子,多少钱,我付给你。”他伸手去接官袍,却刻意避开了她的手。
阿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陌生的侧脸,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
付钱?
她这三年,为他求神拜佛,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熬夜绣活,熬坏了眼睛……
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
“不必了。”
阿晚收回手,将官袍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就当是我……送给顾大人的贺礼。”
她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东西我会尽快收拾好,不会耽误顾大人迎娶贵人。”
顾宴清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那件官袍,袍子上的金线在夕阳下闪着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他知道这身袍子,她绣了多久。
整整一个月。
为了赶在他入翰林院之前完工,她几乎不眠不休。
可那又如何?
他的人生,不能只有一个绣娘。
“阿晚,你是个好姑娘。”
他留下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日后若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拿着那件沾着她心血的官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小院。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阿晚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她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没有哭。
只是觉得眼睛好疼,疼得快要瞎了。
三年前,她从那场滔天大火里逃出来,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是路过的顾宴清救了她。
他把她带回这个小院,为她请医问药。
她醒来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所有过往,只记得一场火。
他便叫她阿晚。
他说,晚霞的晚,很美。
她便留了下来,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