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杀回故里，半生孤寂终见残阳
第1章
陆远征在冰冷的边境守了三十年，归来时已是鬓发皆白。
当年的兄弟成了仇人，深爱的女人已成枯骨。
他拎着那口缺了口的横刀，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长街。
有人笑他老迈，有人欺他势单，却没人记得他当年的名号。
这一世的债，他要在死前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哪怕来世不逢春，今生也要杀个痛快。
1
北方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陆远征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手里的黑木棍戳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的三个大字：青云城。
三十年了。
走的时候，他是这座城最年轻的校尉，骑着最快的马，带着最烈的酒。
回来的时候，他只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满头白发在风里乱飞。
“老头，说你呢，进城费两枚铜板。”守门的兵丁打了个哈欠，一脸嫌弃。
陆远征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递了过去。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手心全是厚厚的老茧。
兵丁接过钱，顺势推了他一把：“赶紧滚，别挡着后面的道，一股子穷酸味。”
陆远征打了个趔趄，站稳了，没回头。
城里的街道宽了，铺了石砖，路边的酒旗招展。
他记得这里以前是个铁匠铺，现在成了气派的茶楼。
他记得那里以前是个小面摊，现在盖起了红砖大院。
他在街角停下，看着不远处那座最雄伟的宅子。
赵府。
那是当年他最好的兄弟，赵天雄的家。
如今的赵天雄，已经是青云城的土皇帝了。
而他陆远征，是档案里早就注销的“死人”。
三十年前，为了掩护大军撤退，陆远征带着敢死队断后，掉进了冰河。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在北境的苦寒之地活了下来，隐姓埋名，成了个给关外马帮喂马的马夫。
直到半个月前，他听说了一件事。
当年的未婚妻林婉，在二十年前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孙女，如今正被赵家逼婚。
陆远征喝光了一整坛烧刀子，烧红了眼。
他挖出了埋在马厩地下的那把刀。
刀已经生了锈，但他磨了三天三夜。
“老人家，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路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拉了拉他的衣角。
陆远征摸了摸兜，掏出一块干硬的面饼，递了过去。
“爷爷，您是从外地来的？”小乞丐咬着饼问。
陆远征嗓音沙哑：“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拿什么？”
“拿命。”
陆远征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周若云，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公子看上你，那是你周家的福气。”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叉着腰，一脸横肉。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眼神倔强：“赵家害死我爷爷，抢了我家的药铺，现在还想逼我进门，做梦。”
“做梦？在这青云城，赵家就是天。带走！”
管家一挥手，几个家丁就冲了上去。
女孩拼命挣扎，却被拽住了头发，疼得眼泪直打转。
陆远征停住了脚步。
那女孩的眉眼，长得太像林婉了。
“住手。”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
管家转过头，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哪来的老棺材瓤子，嫌命长了？”
陆远征没理他，一步步走过去。
“放开她。”
“老子不放，你能怎么着？”管家吐了一口唾沫，“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家丁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拳头直奔陆远征的脸。
陆远征身子微微一侧，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
他手里的黑木棍突然一横。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个家丁捂着手腕跪了下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陆远征的木棍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
“滚。”
陆远征只说了一个字。
剩下的几个家丁被吓住了，这老头的眼神太可怕，像是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老狼。
管家脸色发青，指着陆远征喊：“你有种别走，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若云愣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白发老人。
“老人家，您快跑吧，那是赵家的人，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当年的兄弟成了仇人，深爱的女人已成枯骨。
他拎着那口缺了口的横刀，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长街。
有人笑他老迈，有人欺他势单，却没人记得他当年的名号。
这一世的债，他要在死前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哪怕来世不逢春，今生也要杀个痛快。
1
北方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陆远征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手里的黑木棍戳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的三个大字：青云城。
三十年了。
走的时候，他是这座城最年轻的校尉，骑着最快的马，带着最烈的酒。
回来的时候，他只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满头白发在风里乱飞。
“老头，说你呢，进城费两枚铜板。”守门的兵丁打了个哈欠，一脸嫌弃。
陆远征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递了过去。
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手心全是厚厚的老茧。
兵丁接过钱，顺势推了他一把：“赶紧滚，别挡着后面的道，一股子穷酸味。”
陆远征打了个趔趄，站稳了，没回头。
城里的街道宽了，铺了石砖，路边的酒旗招展。
他记得这里以前是个铁匠铺，现在成了气派的茶楼。
他记得那里以前是个小面摊，现在盖起了红砖大院。
他在街角停下，看着不远处那座最雄伟的宅子。
赵府。
那是当年他最好的兄弟，赵天雄的家。
如今的赵天雄，已经是青云城的土皇帝了。
而他陆远征，是档案里早就注销的“死人”。
三十年前，为了掩护大军撤退，陆远征带着敢死队断后，掉进了冰河。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在北境的苦寒之地活了下来，隐姓埋名，成了个给关外马帮喂马的马夫。
直到半个月前，他听说了一件事。
当年的未婚妻林婉，在二十年前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孙女，如今正被赵家逼婚。
陆远征喝光了一整坛烧刀子，烧红了眼。
他挖出了埋在马厩地下的那把刀。
刀已经生了锈，但他磨了三天三夜。
“老人家，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路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拉了拉他的衣角。
陆远征摸了摸兜，掏出一块干硬的面饼，递了过去。
“爷爷，您是从外地来的？”小乞丐咬着饼问。
陆远征嗓音沙哑：“我是回来拿东西的。”
“拿什么？”
“拿命。”
陆远征继续往前走，他的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周若云，你别给脸不要脸。赵公子看上你，那是你周家的福气。”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叉着腰，一脸横肉。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眼神倔强：“赵家害死我爷爷，抢了我家的药铺，现在还想逼我进门，做梦。”
“做梦？在这青云城，赵家就是天。带走！”
管家一挥手，几个家丁就冲了上去。
女孩拼命挣扎，却被拽住了头发，疼得眼泪直打转。
陆远征停住了脚步。
那女孩的眉眼，长得太像林婉了。
“住手。”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
管家转过头，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哪来的老棺材瓤子，嫌命长了？”
陆远征没理他，一步步走过去。
“放开她。”
“老子不放，你能怎么着？”管家吐了一口唾沫，“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家丁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拳头直奔陆远征的脸。
陆远征身子微微一侧，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头。
他手里的黑木棍突然一横。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个家丁捂着手腕跪了下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陆远征的木棍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
“滚。”
陆远征只说了一个字。
剩下的几个家丁被吓住了，这老头的眼神太可怕，像是一头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老狼。
管家脸色发青，指着陆远征喊：“你有种别走，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若云愣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白发老人。
“老人家，您快跑吧，那是赵家的人，他们杀人不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