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噬极真菌
主角:沈望,老卒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07 11:4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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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男女主角沈望老卒,是小说写手噬极真菌所写。精彩内容:[山河社稷图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历史战绩:骑砍2生涯胜率31%,被俘虏17次,全军覆没23次。][新手引导加载中……载入失败。当前环境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即隐蔽。]沈望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幽蓝界面,脑子一片空白。不是电脑屏幕。是直接浮在视野里的,像劣质VR投影一样微微闪烁的几行字。耳边是呼啸的风,带着塞外特有的、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干冷。嘴里一股沙子混着铁锈的腥味。身上裹着件硬得能立起来的破袄,补...

小说简介

[山河社稷图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历史战绩:骑砍2生涯胜率31%,被俘虏17次,全军覆没23次。]

[新手引导加载中……载入失败。当前环境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即隐蔽。]

沈望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幽蓝界面,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电脑屏幕。

是直接浮在视野里的,像劣质VR投影一样微微闪烁的几行字。

耳边是呼啸的风,带着塞外特有的、能刮进骨头缝里的干冷。嘴里一股沙子混着铁锈的腥味。身上裹着件硬得能立起来的破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亮,前襟结着一层污黑的冰壳。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是半碗灰褐色、稠得像是泥沙浆的糊糊,表面浮着几片没剔干净的谷壳,还有一两粒明显不属于粮食的、细小的沙砾。

记忆像是被冻住的河,在一声裂响后轰然涌来。

沈望,二十四岁,普通社畜,昨晚熬夜在《骑马与砍杀2》里带着他那支由农民和劫匪组成的“大军”,完成了本周第七次光荣的——全军覆没。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样叫沈望的躯体。大明崇祯九年,辽东,某个名字都快被遗忘的偏僻边堡戍卒。三天前,这座堡子被鞑子游骑摸了哨,守备和大部分军官跑了,留下他们这群被当作弃子的老弱病残等死。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这具身体饿了三天的虚弱,也不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和焦糊味。

是因为那半碗“饭”。

前世,超市货架上,一袋印着“全麦”、“粗粮”、“健康”字样的面包,能卖到二三十块。白领们趋之若鹜。

而现在,这碗连壳都没去干净、掺着沙子、散发着原始饲料气味的“麦饭”,就是这具身体,也是这堡子里还活着的几十号人,一天的口粮。

不,可能是一天唯一的“食物”。

“咋?咽不下去?”

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沈望转过头。一个满脸褶子、皮肤黝黑如老树皮的老卒蹲在墙根下,同样端着个破碗,正呼噜噜地喝着里面同样的糊糊。他喝得很快,很响,仿佛那不是猪食,而是什么琼浆玉液。喝完了,还伸出舌头,仔细地把碗沿舔了一圈,嘬得啧啧有声。

老卒舔完碗,瞥见沈望扭曲僵硬的脸,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笑了。

“咽不下去就对了!”他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老子第一回吃这玩意儿,蹲墙根吐了三回,胆汁都他妈吐出来了。现在?”他用黑乎乎的指甲敲了敲自己光可鉴人的碗边,发出咔哒的脆响,“现在能舔碗。”

他用下巴指了指沈望手里的碗,浑浊的眼睛里有点戏谑:“这玩意儿,喂猪,猪都他娘得拱槽!”

“可咱是啥?”老卒凑近了一点,一股混合着汗臭、烟油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咱是兵。兵,就得吃这个。吃了,才有力气挨刀,有力气……跑。”

最后那个“跑”字,他说得很轻,几乎是气音。浑浊的眼珠却朝着堡墙破损的垛口方向,飞快地转了一下。

沈望顺着他目光看去。

土夯的堡墙不高,很多地方已经塌陷。透过豁口,能看见外面铅灰色的天空下,是一片被反复践踏、布满黑褐色污迹的雪原。更远处,是影影绰绰、秃了顶的荒山。

没有鞑子游骑的影子。

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却比 visible 的敌人更让人窒息。堡子里死气沉沉,除了风声和他们俩吸溜糊糊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响动。活着的人,都像老鼠一样缩在各个角落里,尽量不发出声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环境扫描完毕。]

[威胁确认:小型游骑单位约五里外游弋。堡内生存单位:47。健康状态:普遍饥饿、轻度冻伤、士气崩溃。]

[建议变更:放弃隐蔽。立即脱离接触。生存概率:不足10%。]

沈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肺叶像是被冰碴子刮过。

10%?

不,他感觉得到,连10%都没有。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腿脚冻得有些麻木。堡门虽然堵死了,但那些坍塌的墙段,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就能爬进来。他们在等什么?等里面的人饿死冻透,等最后的抵抗意志消磨干净,然后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进来收割?

“嘿,发什么愣!”老卒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快吃!吃一口,是一口!吃了,才有力气……”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远处,堡墙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啊——!”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喉咙。

死寂。

然后,是更加清晰的、沉闷的撞击声,和某种重物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操!”老卒脸色一变,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饿了好几天的老人,一把抓住沈望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来了!真来了!”

沈望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碗摔在冻土上,那点珍贵的、猪食不如的麦饭全泼在了地上,迅速结成一摊污冰。

他来不及心疼。

因为堡子里瞬间炸了锅!

各个角落里,像受惊的虫子一样,蹦起来几十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有兵,也有可能是军户家眷。他们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想往堡墙下堆积的杂物里钻,有人则朝着看似完好的堡门方向涌去。

“别乱!别往门口挤!那是死路!”老卒嘶声大吼,但他的声音立刻被更大的哭喊、尖叫和杂沓的脚步声淹没了。

[警告!威胁迫近!检测到武装单位突破外围!数量:3……5……持续增加!]

[生存建议:无有效建议。]

沈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疯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压过了虚弱和寒冷。他跟着老卒,本能地朝着堡子内侧、一处半塌的马厩方向跑。那里堆着些烂木头和干草,或许能藏一下?

但刚跑出几步,他就听到了更可怕的声音。

马蹄声!

不是远处游弋的,而是近在咫尺的、沉闷如鼓点般敲击着冻土的蹄声!伴随着尖锐的、非汉语的唿哨和咆哮!

“上墙了!他们从塌的那边爬上来了!”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句。

沈望回头瞥了一眼。

一个穿着肮脏皮袄、戴着毛茸茸帽子的身影,挥舞着弯刀,已经从一处矮塌的墙头跃了进来,落地打了个滚,毫不停留地扑向最近的一个溃兵。刀光一闪,血箭飙起老高。

第二个,第三个……

像下饺子一样。

完了。

沈望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游戏里无数次“你已被俘虏”的灰色画面,和眼前喷溅的鲜血、倒下的躯体重叠在一起。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新鲜的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这边!快!”老卒死命拖着他,冲进了半塌的马厩。厩里空荡荡,只有一股浓烈的粪便和腐烂干草的味道。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老卒把沈望往杂物堆后面一推,自己则喘着粗气,迅速扒拉了几下,从一堆烂木头和破麻袋下面,扯出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制式的明军腰刀,但保养得极差。刀鞘不见了,刀身黝黑,布满划痕和锈迹,靠近护手的地方还有几个不小的豁口。木质的刀柄被磨得发亮,缠着的麻绳浸满了黑红的、不知是血还是油污的东西。

老卒把这把破刀塞进沈望手里。

入手沉重,冰凉。刀柄上的污渍黏糊糊的。

沈望愕然抬头。

老卒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看着沈望,看着这个年纪可能比他儿子还小、脸上还残留着惊惶和迷茫的年轻人,忽然又咧开嘴,笑了。

和刚才谈论猪食时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容,扯动了他脸上所有的皱纹,有些难看,却奇异地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豁达?

“怂娃,”老卒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盖过了外面越来越近的惨叫和厮杀声,“听好了。”

“老子叫沈大勇,辽东沈阳人。万历四十六年扛的锄头换成刀,一扛就是三十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虚空,像是数着那些早已模糊的年头。

“萨尔浒,沈阳,辽阳,广宁……他娘的,能输的仗,老子一个没落下。”

外面,马蹄声和惨叫声几乎到了马厩门口。有沉重的脚步声在靠近。

老卒——沈大勇,猛地推了沈望后背一把,力气之大,差点把他推进杂物堆里。

“今天这一仗,”沈大勇转过身,从杂物堆里抄起一根前端削尖了的、充当矛头的粗木棍,挡在了马厩破烂的门口,背对着沈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沈望的耳朵。

“赢不了。”

“但能让你活。”

话音落下,一个挥舞弯刀的鞑子身影,出现在了马厩门口的光亮处。

沈大勇喉头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人声的吼叫,挺着那根可笑的木矛,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跑——!”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字。

沈望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冰凉、破旧、满是豁口的腰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见沈大勇和那个鞑子撞在一起,木矛折断,弯刀砍进了老卒的肩胛。老卒却用剩下的半截木棍,死死卡住了对方,两人翻滚着倒向门外,堵住了入口。

更多的脚步声和吼叫从其他方向传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

[核心协议强制激活……]

[山河社稷图,基础模块载入完成。]

视野中,那冰冷的幽蓝界面再次浮现,飞快地刷新着数据。一幅简陋的、线条勾勒的地图一闪而过,上面有几个红点正在移动,还有一个微弱的、代表他自己的绿点,以及一条用虚线标出的、蜿蜒指向马厩后墙缺口的路径。

[推荐脱离路径已标记。]

[生存概率评估更新:21.7%。(注:该概率已计入宿主手中武器。评估结果:无显著影响。)]

21.7%。

一把破刀,加一条命,换来的21.7%。

沈望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痛却让他清醒。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纠缠在一起、已经被鲜血浸透的两个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沈大勇塞给他的破刀。

刀身上的豁口,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张张嘲笑的嘴。

他握紧刀柄,黏腻的触感传来。

然后,他猛地转身,再没有回头,朝着视野中那条冰冷的、蓝色的虚线指示的方向,连滚爬带,冲向马厩后方那个被塌陷木料半掩着的破洞。

外面,是崇祯九年的辽东。

是吃人的世道。

是他输了二十九年,今天可能还要输掉第三十年的,第一场仗。

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破洞,抽打在他的脸上。

他挤了出去。

[检测到宿主首次成功脱离即死危机。]

[解锁基础生存知识库:百工图·基础农具篇。]

[祝您好运,宿主。]

沈望跌坐在堡子外冰冷的雪泥地里,听着身后堡内渐渐微弱的厮杀和哭喊声,抬起头。

灰蒙蒙的天空下,雪花又开始飘落。

落在他脸上,落在手中那把豁了口的破刀上。

冰凉。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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