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46岁生日那天,是在市儿童医院的发育行为科诊室里过的。张向泽林萍是《46岁的我在儿科确诊了多动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逆浮屠”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46岁生日那天,是在市儿童医院的发育行为科诊室里过的。周围全是扯着嗓子哭的娃娃,怀里抱着的、地上打滚的,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小学三、四年级,一个个被爸妈按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我,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白了快一半的中年男人,坐在一群小屁孩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像个混进幼儿园的人贩子。分诊台的护士路过三次,每次都用怀疑的眼神瞟我,第三次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弯着腰小声问:“大哥,您是...
周围全是扯着嗓子哭的娃娃,怀里抱着的、地上打滚的,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小学三、四年级,一个个被爸妈按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有我,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白了快一半的中年男人,坐在一群小屁孩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像个混进幼儿园的人贩子。
分诊台的护士路过三次,每次都用怀疑的眼神瞟我,第三次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弯着腰小声问:“大哥,您是带孩子来看病的?孩子呢?”
我攥着手里皱巴巴的挂号单,脸烧得能煎鸡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给自己挂的号。”
护士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就转身走了,走出去两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神经病没两样。
我不怪她。换作是半年前的我,要是看到一个46岁的老男人,跑到儿科给自己挂号看多动症,我也得骂一句有病。
但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人生会因为这张儿科的挂号单,彻底翻个底朝天。
01 离婚协议与半生悔恨
“向泽,我们离婚吧。”
林萍把一张A4纸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盯着电脑屏幕,想写那个领导催了半个月的会议方案。屏幕上的文档,标题写了“2025年工作总结会议方案”,下面一片空白。
我抬头看她,她穿着我去年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里的光,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你说什么?”我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手不自觉地抠着鼠标垫的边角,那上面已经被我抠出了好几个洞。
“我说,我们离婚。”林萍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协议我写好了,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儿子跟我,你每个月给抚养费。你看看,没意见的话,就签了吧。”
我看着那张离婚协议,字密密麻麻的,我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东西,一会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穿着红裙子,笑着跟我说“张向泽,以后你可得对我好”,一会是儿子出生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笑着给我看怀里的小婴儿,一会是去年儿子家长会,我坐了20分钟就坐不住了,偷偷溜出去抽烟,回来的时候,林萍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就因为我的工作就要丢了?我再找就是了,我……”
“不是因为你丢了工作。”林萍打断我,她终于抬眼看我,眼睛里红了,“张向泽,我跟你过了20年,20年啊。你跟我说说,这20年里,你有哪一件事,是从头到尾做完的?”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的是实话。
我年轻的时候,跟朋友合伙开饭店,装修装了一半,我觉得太麻烦,天天要盯工地、算食材,脑子乱得像一锅粥,说不干就不干了,赔了三万块钱,那是我们当时所有的积蓄。林萍没跟我吵,只是默默找娘家借了钱,补上了窟窿,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想自己开个小店的事。
后来托关系进了国企,领导看重我文笔好,刚入职就让我写单位的年终总结,说写得好就给我转正式岗。我开了文档,写了个开头,就开始走神,一会刷新闻看球赛,一会整理桌面的文件,一会又去给鱼缸换水,等领导催稿的前一天晚上,我才发现,文档里除了标题,只写了不到三百字。那天我熬了个通宵,东拼西凑交了上去,领导看完没说什么,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给我过重要的活。本来板上钉钉的副主任名额,也给了比我晚进单位三年的年轻人。
林萍让我戒烟,我拍着胸脯保证,说为了儿子为了家,肯定戒。结果戒了三天,第四天跟同事吃饭,人家递了一根,我接过来就点了,还跟自己说“就抽一根,压力大”,这一根,就抽到了现在,烟瘾反而比以前还大。
儿子从小到大的家长会,我从来没有完整参加完过。最多坐半小时,屁股就像长了钉子,浑身难受,必须出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