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风穿过破屋,像一声叹息小说《我命由我不由天泥中骨》,大神“八神府的夏”将抖音热门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第一章 风穿过破屋,像一声叹息我叫陈野。野,是野草的野,荒野的野,是没人疼、没人护、被生活丢在泥里自生自灭的野。我出生在南城最老旧的城中村,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皮被岁月浸得发黑,墙角永远长着湿滑的青苔。一到下雨天,泥泞的积水能漫过脚踝,踩一步,泥块就死死粘住鞋底,像甩不掉的穷日子。这里的天总是阴沉沉的,连阳光都懒得照进来,巷子里的人说话带着火气,眼神里藏着被生活磨平的棱角,还有对底层命...
我叫陈野。
野,是野草的野,荒野的野,是没人疼、没人护、被生活丢在泥里自生自灭的野。
我出生在南城最老旧的城中村,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皮被岁月浸得发黑,墙角永远长着湿滑的青苔。一到下雨天,泥泞的积水能漫过脚踝,踩一步,泥块就死死粘住鞋底,像甩不掉的穷日子。这里的天总是阴沉沉的,连阳光都懒得照进来,巷子里的人说话带着火气,眼神里藏着被生活磨平的棱角,还有对底层命运的麻木妥协。穷,是这里的底色,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岁那年,是我人生里第一道劈头盖脸的雨。
父亲在工地扎钢筋,高空坠物砸中了他,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永远闭上了眼。包工头连夜卷款跑路,工地大门紧锁,我们连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拿到。母亲没有哭天抢地,她只是抱着我,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床沿,一夜之间,乌黑的头发就掺了刺眼的白。那时候我太小,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只记得母亲的怀抱很凉,凉得像冬天深井里的水,她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指尖粗糙,带着洗不掉的菜腥味,那是我童年里唯一的温暖。
从那天起,我们的日子,彻底塌了。
我们从勉强遮风挡雨的出租屋,搬到更小的隔间,再搬到楼梯间用铁皮搭的棚子。最后,我们落脚在巷子最深处,一间不足六平米的小平房。土墙裂着缝,窗户是用塑料布糊的,风一吹就哗啦作响,门是几块破旧木板钉起来的,合页松垮,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哀嚎,像随时会散架的骨头。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木桌,一个煤炉,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母亲天生肺不好,常年咳嗽,一到冬天就喘不上气,脸色苍白得像薄纸。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每天凌晨三点,天还黑得像墨,她就裹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摸黑走到两公里外的菜市场,帮菜贩剥菜、择葱、洗海鲜。十个小时蹲在地上,手指泡得发白起皱,腰弯得直不起来,一天干下来,也只能挣三十块钱。那点钱,勉强够我们买两顿糙米饭,就着咸菜充饥。
我从小就懂,穷是会被人踩在脚下的。
巷子的孩子总追着我跑,扔石子砸我,骂我“没爹的野种”,抢我捡来卖钱的塑料瓶。他们的父母就站在门口看着,嘴角挂着嫌弃的笑,从不阻止。邻居们很少和我们说话,偶尔碰面,要么低头躲开,要么用眼角扫我,那眼神像针,扎得我浑身难受。亲戚更是避之不及,逢年过节连个影子都见不到,生怕我们沾了他们的福气。
七岁那年冬天,我冻得手脚生疮,想买一双五块钱的棉鞋。母亲咬咬牙,想去舅舅家借十块钱。我牵着母亲的手,走到舅舅家门口,舅妈却叉着腰拦在门外,声音尖刻得像刀割:“你们娘俩离远点,别把穷气带到我们家!借钱?这辈子都别想还得起!”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她没争辩,只是紧紧攥着我的手,转身就走。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她的手冰凉,却把我的手握得很紧。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掉一滴泪。那一刻,我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酸涩的疼,还有一股倔犟的火——我要快点长大,我要保护母亲,我不要永远被人这样看不起。
可我还没来得及长大,母亲就撑不住了。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冷得刺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母亲的咳嗽越来越重,痰里带着鲜红的血,她却总笑着揉我的头:“小野乖,妈没事,扛扛就过去了。”
我知道她在骗我。
夜里,我总能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她捂着嘴,不敢出声,怕吵醒我。她舍不得买一盒几块钱的止咳药,舍不得吃一口白面馒头,把所有能省的钱都省下来,只为了让我能吃饱饭。
那个深夜,屋里冷得像冰窖。母亲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她的手冰凉冰凉,轻轻抓着我的手腕,力气轻得像羽毛。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要被风吹散:“小野……听话……认命吧……人这一辈子……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