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领证，我爸和岳父在民政局掐起来了

八月份的太阳像个火球，把民政局门口的柏油路晒得冒油。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辆链条嘎吱响的二八大杠。
车把上挂着两袋豆浆，塑料袋被勒得变了形。
“林周，这儿！”
沈清清站在台阶上朝我招手。
她今天穿了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裙子，脚下一双帆布鞋，扎着高马尾，干净得像一捧清泉。
我紧走几步，把豆浆递过去，顺势攥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有层薄薄的汗，指甲剪得圆润干净，没做任何美甲。
“等久了吧？路上链条掉了，修了会儿。”
我撒谎时心跳稳如老狗，其实是因为那辆停在两公里外的兰博基尼今天刚好要做保养，我换共享单车时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也刚到。”
沈清清吸了一口豆浆，眼睛弯成月牙。
她这副模样，任谁看都是个为了生活奔波、却依旧乐观的打工人。
三年前，我在自家旗下的高级会所门口，一眼相中了这个在路边推着电动车的女孩。
那时候我刚被那群只会往我怀里钻、满嘴爱马仕的网红弄得反胃。
我决定玩个大的。
我租了个破旧的筒子楼，每天穿着拼多多的文化衫，骑着单车去她公司楼下接她。
她从不嫌弃，甚至在我假装交不起房租时，偷偷往我枕头底下塞过五百块钱。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找到了光。
“林周，领了证，咱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沈清清拉着我往里走，声音轻快，“虽然咱们现在没钱买大房子，但只要咱俩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喉咙有些发干。
我兜里那张黑卡，买下这整条街都绰绰有余。
但我只能点头，一脸深情地看着她：“清清，委屈你了。”
就在我们要跨进大门的那一刻，两声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在身后炸响。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银色的库里南，在民政局门口狭窄的通道里，车头对车头，死死地顶在了一起。
两辆车的保险杠都瘪了进去，碎片落了一地。
这画面太违和，周围原本排队的新人们都停下了脚步。
幻影的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打滑的老头怒气冲冲地跳了下来。
那是我亲爹，林氏集团的掌门人，林震。
另一边，库里南的车门也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鸽血红吊坠的老头也下了车，脸色铁青。
沈清清看到那老头的一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她爸，本市最大的地产商，沈万堂。
两个老头在车头处相遇，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
“林震？你这老混蛋没长眼啊？往我车上撞？”
沈万堂指着林震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林震冷笑一声，反手一推：“沈万堂，你还有脸说？这路是你家的？你这库里南挡着我儿子的道了！”
“你儿子？”
沈万堂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向台阶。
他的视线和沈清清对上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沈清清的手在剧烈颤抖。
林震也转过头，看到了穿着廉价T恤、手里还拎着半袋豆浆的我。
“林周！你tm在这儿干什么呢？”
林震的声音像雷一样炸开，“我让你去相亲你不去，你在这儿蹬三轮？”
沈万堂也炸了，他指着沈清清，手指颤得像帕金森：“清清！你不是说你去山区支教了吗？你这身地摊货是怎么回事？这穷小子是谁？”
我看看我爹，又看看沈清清。
沈清清看看她爹，又看看我。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沈清清手里那袋没喝完的豆浆，因为她手抖，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我爹林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大步跨过两车相撞的残骸，每一步都像是要把水泥地踩裂。
“林周，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眼神里全是嫌弃，“我给你准备的几十套高定西装，你拿去喂狗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万堂已经冲到了沈清清面前。
他瞪圆了眼，那颗价值千万的红宝石吊坠在胸前疯狂晃动。
“清清，你跟爸说实话，这小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