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人才公寓那天，全家都疯了

六月的午后，空气闷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狭小的客厅里，风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却吹不散那股陈年油烟味。
“陈默，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准岳母王翠芳大喇喇地坐在那张掉皮的旧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吐了一地。
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的残值。
“你在这儿住了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我儿子要结婚买房，你作为姐夫，出点力不是应该的？”
我站在餐桌旁，手里的水杯已经见底。
“王姨，这房子是我付的房租，平时的水电物业、买菜开销也都是我在出。”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哎哟，你还长本事了？”
王翠芳把手里的瓜子猛地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叮当响。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女儿跟你谈了三年，青春损失费你算过吗？从下个月起，工资发了先转百分之八十给我，剩下的你自己留着零花。你要是舍不得这几个子儿，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玩手机的林悦。
她穿着我上个月给她买的真丝睡裙，长发垂在胸前，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
音量开得很响，是一个搞笑博主的尖叫声。
“林悦，你也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她的侧脸，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林悦的手指顿了一下，却没抬头。
“我妈也是为了以后。我弟要是结不了婚，我妈整天愁眉苦脸的，我看着也心烦。陈默，你就听她一次吧，反正你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简单。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三年前，林悦家境困难，我为了照顾她，搬进了这间老旧的筒子楼，负担起全家的开销。
我以为这是相互扶持，原来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个长期的人形提款机。
“好。”
我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王翠芳脸上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听见我接着说道：
“那我走。”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扇的嘎吱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悦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陈默，你疯了？为了这点钱你要跟我分手？”
“这不是钱的事。”
我没看她，直接走回了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次卧。
我的行李其实很少，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电脑，剩下的都是这三年里给林悦买的礼物，我一件没动。
半小时后，我拎着行李箱走出房门。
王翠芳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冷笑着：
“走！你有种走了就别回来求我！离了我们家，看你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房子住！”
我路过林悦身边时，她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
“陈默，出了这道门，你想复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妈的脾气你清楚，到时候跪地求饶都没用。”
我拉着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不用等以后，现在就没机会了。”
我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我没有回头，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伴随着王翠芳刺耳的咒骂声。

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打湿了衬衫。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片灰扑扑的老城区，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HR发来的微信：
“陈工，您申请的高级人才公寓已经审批下来了，就在高新区的中心壹号，钥匙在物业中心，您今天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我回了个“谢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中心壹号。
这是全市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只面向顶尖科研人才和跨国高管。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极具现代感的金属大门前。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老城区要凉爽几分。
物业经理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小伙子，核对了我的身份证和入职合同后，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陈先生，您的公寓在18楼，是视野最好的大平层。这是您的入户卡和车位钥匙。”
电梯无声而迅速地攀升。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夕阳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