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墙后的眼睛
第1章
1
银色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玄关大理石，发出指甲刮过玻璃般的声响。
这声音像一根针，猝然刺穿了林栀耳膜上的鼓噪，带着某种尖锐的摩擦系数，直接扎进了她的脑髓深处。
林栀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切割面完美的晶体折射着暖黄色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生理性地分泌出来，模糊了视线。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甜腻，浓烈，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白色雾气，要把人的呼吸都堵死在胸腔里。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胃里一阵痉挛，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胆汁来。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七个月，双胞胎，肚皮紧绷得像一面即将破裂的鼓，皮肤被撑得薄透，青紫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手掌抚上去，能感觉到里面两个小生命正在不安地躁动，像是在感知母体突如其来的惊悸。
“阿深，我还是走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连语调里那种欲拒还迎的颤抖都分毫不差。
秦雨薇站在玄关中央，穿着那条雾蓝色的吊带裙。真丝布料像水一样流淌在她瘦削的身体上，锁骨瘦得能养鱼，肩膀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她眼眶红得均匀，下眼睑比上眼睑深两个色号，那是精心计算过的妆容，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凸。
傅深的手已经伸过去了，掌心向上，是一个挽留的姿态，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有什么不合适？你一个人住酒店谁照顾你？病成这样还往外跑。”
病成这样。
林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瞬间，她扶着楼梯扶手，手心出汗，在大理石上印出一个湿湿的手印。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选择了退让。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大度，就能换来家庭的和睦，换来孩子的平安。她那时候真傻啊，傻得可笑。
结果呢？
结果是周姨被赶走，是自己被关进阁楼，是两个孩子在血泊中冷却，是自己死前那双怎么也闭不上的眼睛。阁楼的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血流的温热感似乎还残留在大腿内侧，那种被撕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全身，幻肢痛般清晰。
林栀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栀子花的味道，还有傅深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曾经让她安心，现在只让她作呕。
是真的。
她回来了。
回到秦雨薇刚进门，孩子还没出事，周姨还没被赶走的时候。命运给了她一次重掷骰子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输。
“确实不合适。”
林栀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傅深的话，像是一把刀切断了正在流淌的音乐。
傅深和秦雨薇同时抬头。
林栀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孕期贫血的常态，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终于露出了锋芒。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脚下踩着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上一世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秦小姐，”林栀走到秦雨薇面前，目光扫过她精致的妆容，最后停在那个行李箱上。那箱子是银色的，亮得刺眼，像是一个讽刺的标志，“傅家不是收容所。生病了去医院，没地方住去酒店。傅深，你作为男主人，带一个穿着吊带裙的‘病人’回家，问过我这个女主人的意见吗？”
傅深愣了一下，眉头皱起，那是他不悦时的习惯动作，眉心那道竖纹很深，像是刻上去的：“林栀，你别无理取闹。雨薇身体不舒服，她刚查出子宫肌瘤，需要静养。”
“子宫肌瘤？”林栀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按在秦雨薇的小腹上。
秦雨薇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林栀抓住了手腕。林栀的手指冰凉，用力极大，指甲几乎陷进秦雨薇的皮肤里，在那块细嫩的肉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
“既然不舒服，怎么还有力气化这么浓的妆？这栀子花香水味，闻着倒是挺精神的。”林栀的手指用力，指
银色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玄关大理石，发出指甲刮过玻璃般的声响。
这声音像一根针，猝然刺穿了林栀耳膜上的鼓噪，带着某种尖锐的摩擦系数，直接扎进了她的脑髓深处。
林栀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切割面完美的晶体折射着暖黄色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泪生理性地分泌出来，模糊了视线。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水味，甜腻，浓烈，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白色雾气，要把人的呼吸都堵死在胸腔里。那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胃里一阵痉挛，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胆汁来。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七个月，双胞胎，肚皮紧绷得像一面即将破裂的鼓，皮肤被撑得薄透，青紫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手掌抚上去，能感觉到里面两个小生命正在不安地躁动，像是在感知母体突如其来的惊悸。
“阿深，我还是走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连语调里那种欲拒还迎的颤抖都分毫不差。
秦雨薇站在玄关中央，穿着那条雾蓝色的吊带裙。真丝布料像水一样流淌在她瘦削的身体上，锁骨瘦得能养鱼，肩膀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她眼眶红得均匀，下眼睑比上眼睑深两个色号，那是精心计算过的妆容，手里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凸。
傅深的手已经伸过去了，掌心向上，是一个挽留的姿态，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有什么不合适？你一个人住酒店谁照顾你？病成这样还往外跑。”
病成这样。
林栀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瞬间，她扶着楼梯扶手，手心出汗，在大理石上印出一个湿湿的手印。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选择了退让。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足够大度，就能换来家庭的和睦，换来孩子的平安。她那时候真傻啊，傻得可笑。
结果呢？
结果是周姨被赶走，是自己被关进阁楼，是两个孩子在血泊中冷却，是自己死前那双怎么也闭不上的眼睛。阁楼的黑暗像浓墨一样化不开，血流的温热感似乎还残留在大腿内侧，那种被撕裂的痛楚瞬间席卷了全身，幻肢痛般清晰。
林栀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栀子花的味道，还有傅深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曾经让她安心，现在只让她作呕。
是真的。
她回来了。
回到秦雨薇刚进门，孩子还没出事，周姨还没被赶走的时候。命运给了她一次重掷骰子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输。
“确实不合适。”
林栀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傅深的话，像是一把刀切断了正在流淌的音乐。
傅深和秦雨薇同时抬头。
林栀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孕期贫血的常态，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终于露出了锋芒。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脚下踩着一双柔软的平底拖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上一世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秦小姐，”林栀走到秦雨薇面前，目光扫过她精致的妆容，最后停在那个行李箱上。那箱子是银色的，亮得刺眼，像是一个讽刺的标志，“傅家不是收容所。生病了去医院，没地方住去酒店。傅深，你作为男主人，带一个穿着吊带裙的‘病人’回家，问过我这个女主人的意见吗？”
傅深愣了一下，眉头皱起，那是他不悦时的习惯动作，眉心那道竖纹很深，像是刻上去的：“林栀，你别无理取闹。雨薇身体不舒服，她刚查出子宫肌瘤，需要静养。”
“子宫肌瘤？”林栀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按在秦雨薇的小腹上。
秦雨薇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林栀抓住了手腕。林栀的手指冰凉，用力极大，指甲几乎陷进秦雨薇的皮肤里，在那块细嫩的肉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
“既然不舒服，怎么还有力气化这么浓的妆？这栀子花香水味，闻着倒是挺精神的。”林栀的手指用力，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