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卷:红毹惊梦现代言情《烬骨书——明朝那些爱》,讲述主角谢临渊沈惊春的甜蜜故事,作者“喜欢千年红的岳禁”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卷:红毹惊梦一、听雨楼万历十八年,腊月。苏州的夜雨带着透骨的寒,打在听雨楼的青瓦上,声声如泣。谢临渊推开楼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久无人居的霉味,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胭脂香。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去。身后的亲卫举着灯笼,光照进黑漆漆的楼里,照见一张紫檀木的桌案,一盏青瓷的茶盏,一面蒙着薄尘的铜镜。“大人?”亲卫低声问。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接过灯笼,独自走了进去。他奉命南下彻查江南织造局贪墨案。苏...
一、听雨楼
万历十八年,腊月。
苏州的夜雨带着透骨的寒,打在听雨楼的青瓦上,声声如泣。
谢临渊推开楼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不是久无人居的霉味,而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胭脂香。
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去。
身后的亲卫举着灯笼,光照进黑漆漆的楼里,照见一张紫檀木的桌案,一盏青瓷的茶盏,一面蒙着薄尘的铜镜。
“大人?”亲卫低声问。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接过灯笼,独自走了进去。
他奉命南下彻查江南织造局贪墨案。苏州是第二站。苏州织造局的总管突然暴毙,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攥着一枚残缺的胭脂扣。
那枚胭脂扣,与之前几个死者的遗物一模一样。
听雨楼是沈惊春的旧居。
沈惊春,苏州昆曲名伶,三年前卷入织造局贪墨案,被指为权相之子传递密信的“内应”,死在诏狱里。据说死前被施以酷刑,死后尸身不知所踪。
谢临渊在楼中转了一圈。
楼上是一间卧房,一张雕花木床,床帐已经褪色,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窗是一张妆台,台上的胭脂盒还开着,里面残留着一点暗红。
他伸手,指尖拂过妆台。
就在这一瞬间——
灯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像被人一口气吹灭的,那光“噗”的一声,就没了。
谢临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黑暗中,他听见有人在唱戏。
那声音极轻,极远,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是《牡丹亭》的《惊梦》。
谢临渊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戏台下。
台上灯火通明,一个女子身穿血色戏服,水袖翻飞,正唱着那一段《皂罗袍》。她的脸被脂粉遮住,看不清眉眼,但那身段、那唱腔,让人移不开目光。
台下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谢临渊低头一看,那些“人”的脸,全是灰白色的,眼睛是两团黑洞。
他抬起头,台上的女子正看着他。
她笑了,笑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冷。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她一边唱,一边从台上走下来。水袖拂过那些灰白面孔,那些人像烟雾一样散了。
她走到谢临渊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白得透明,指尖带着一点青色。
“你来了。”她说。
谢临渊看着她。
“你是谁?”
她没回答,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谢临渊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直窜到心口,冷得像有人把他的手按进了冰窖里。
但奇异的是,他不想放开。
她贴近他,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轻声唱道:
“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谢临渊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自己的斗篷。阳光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照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他抬起手,愣住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斑——那是尸斑的颜色。
门被推开,亲卫走进来。
“大人,您怎么睡在这儿?属下找了您一夜……”
谢临渊把手指缩进袖子里。
“没事。走吧。”
他站起来,走出听雨楼。
楼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刺眼。
但他知道,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二、胭脂扣
接下来三天,谢临渊见一个死一个。
不是他杀的,是那些知情人,一个个在他面前暴毙。
第一个是苏州织造局的账房。谢临渊刚问了三句话,那人就捂着胸口倒下去,脸青得发黑,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第二个是织造局的库丁。谢临渊还没开口,那人就疯了一样往外跑,跑到门口,忽然停住了,直挺挺地倒下去,七窍流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死人手里,都攥着一枚残缺的胭脂扣。
谢临渊把那些胭脂扣拼在一起,拼出一朵半开的牡丹。
“这是沈惊春的。”随行的苏州府推官说,“她当年登台时,每次都要在鬓边别一枚胭脂扣,说是她的‘魂’。后来她死了,这扣子就再也没见过。”
谢临渊看着那朵残缺的牡丹。
“她的尸体呢?”
推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