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是我，赘婿也是我
第1章
1 赘婿
隆安三年，冬。
河间府赵家祠堂，天还没亮透，寒风卷着雪沫子，从门缝里一丝丝挤进来。供桌上两支白蜡烛，火苗被风逼得摇摇晃晃，映着正中“赵氏历代宗亲”的牌位，也映着牌位前跪着的那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色棉袍，背脊挺得笔直，像祠堂外那棵被雪压弯了枝、却死活不肯断的老松。他面前摆着三个冷硬的杂面馍，一碗不见油星的清汤，这便是赵家赘婿沈砚每日的早饭。
祠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更多寒气。一个穿褐色棉袄的婆子端着个木盘进来，盘里是热腾腾的肉包子，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两碟精致小菜。香气瞬间霸占了祠堂冰冷的空气。
婆子看也没看跪着的沈砚，径直走到供桌侧面，那里不知何时已摆好一张小几，一个穿着银红袄子、眉眼与沈砚有三分相似的少年正坐在小几后的锦凳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腰间玉佩的穗子。
“二少爷，您的早膳。”婆子声音谄媚。
少年是赵家嫡次子，赵文斌。他懒洋洋“嗯”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汁水丰盈。他瞥向仍笔直跪着的沈砚，嗤笑一声：“哟，我的好‘姐夫’，还跪着呢？也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是该在祖宗面前好好跪着，感谢赵家赏你一口饭吃，没让你那病痨鬼老娘饿死街头。”
沈砚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慢慢拿起一个冰冷的杂面馍，就着那碗清汤，一口一口，咀嚼得极其认真，吞咽时喉结规律地滚动，没有半分滞涩，仿佛吃的是珍馐美味。
赵文斌最恨他这副模样。一个寄人篱下、靠着妹妹卖身才进得了赵家门的赘婿，一个连童生都没考上的废物，凭什么总是这副宠辱不惊的死样子？他丢下咬了一口的包子，起身走到沈砚面前，抬脚，将那碗清汤踢翻。
浑浊的汤水泼了沈砚半身，碗滚到地上，碎成几片。
“吃啊，怎么不吃了？”赵文斌蹲下身，凑近沈砚耳边，压低声音，却满是恶意，“我爹说了，今天你那宝贝妹妹‘回门’，让你收拾精神点，别一副丧气脸，丢赵家的人。不过呢……”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戳了戳沈砚的心口：“你也别以为你妹妹嫁进知府大人府上做妾，你就能翻身。赘婿就是赘婿，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听说知府大人后院美人多了去了，你妹妹那点姿色，呵，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两说。你嘛，就好好在这儿跪着，想想怎么多抄两本书，挣点药钱给你娘吊命吧！”
说完，他拍拍手，像掸掉什么脏东西，扬长而去。婆子赶紧收拾了碗碟，跟着溜了，祠堂门再度关上，将沈砚一个人留在寒冷、昏暗和刺鼻的汤水馊味里。
沈砚缓缓放下手里只咬了一口的冷馍，低头看着胸前棉袍上深色的水渍。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将滚落脚边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拢在掌心。碎瓷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未觉。
不，他察觉了。
因为他脑海深处，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绪的声音，时隔三年，再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强烈生存执念与命运逆转诉求……条件满足……
“逆命者”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身体基础修复（一次）、过目不忘（永久）、技能“笔落惊风”（临摹与笔迹模仿，宗师级）。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自沈砚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常年跪祠堂、做苦役留下的暗伤隐痛，顷刻间消散无踪。手指上被瓷片割破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白痕。更奇异的是，方才赵文斌踢翻汤碗时，有几滴溅到了供桌边缘一本摊开的旧账册上，那模糊的墨迹，此刻在沈砚眼中却清晰无比，甚至每一笔的走势、力道的轻重，都仿佛烙印般刻入脑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三年前，他十六岁，还是河间府最有希望的少年秀才，母亲慈爱，妹妹天真。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家宅，父亲葬身火海，母亲受了重伤咳血不止，家产被族中叔伯以
隆安三年，冬。
河间府赵家祠堂，天还没亮透，寒风卷着雪沫子，从门缝里一丝丝挤进来。供桌上两支白蜡烛，火苗被风逼得摇摇晃晃，映着正中“赵氏历代宗亲”的牌位，也映着牌位前跪着的那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半新不旧的青色棉袍，背脊挺得笔直，像祠堂外那棵被雪压弯了枝、却死活不肯断的老松。他面前摆着三个冷硬的杂面馍，一碗不见油星的清汤，这便是赵家赘婿沈砚每日的早饭。
祠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更多寒气。一个穿褐色棉袄的婆子端着个木盘进来，盘里是热腾腾的肉包子，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两碟精致小菜。香气瞬间霸占了祠堂冰冷的空气。
婆子看也没看跪着的沈砚，径直走到供桌侧面，那里不知何时已摆好一张小几，一个穿着银红袄子、眉眼与沈砚有三分相似的少年正坐在小几后的锦凳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腰间玉佩的穗子。
“二少爷，您的早膳。”婆子声音谄媚。
少年是赵家嫡次子，赵文斌。他懒洋洋“嗯”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汁水丰盈。他瞥向仍笔直跪着的沈砚，嗤笑一声：“哟，我的好‘姐夫’，还跪着呢？也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是该在祖宗面前好好跪着，感谢赵家赏你一口饭吃，没让你那病痨鬼老娘饿死街头。”
沈砚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慢慢拿起一个冰冷的杂面馍，就着那碗清汤，一口一口，咀嚼得极其认真，吞咽时喉结规律地滚动，没有半分滞涩，仿佛吃的是珍馐美味。
赵文斌最恨他这副模样。一个寄人篱下、靠着妹妹卖身才进得了赵家门的赘婿，一个连童生都没考上的废物，凭什么总是这副宠辱不惊的死样子？他丢下咬了一口的包子，起身走到沈砚面前，抬脚，将那碗清汤踢翻。
浑浊的汤水泼了沈砚半身，碗滚到地上，碎成几片。
“吃啊，怎么不吃了？”赵文斌蹲下身，凑近沈砚耳边，压低声音，却满是恶意，“我爹说了，今天你那宝贝妹妹‘回门’，让你收拾精神点，别一副丧气脸，丢赵家的人。不过呢……”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戳了戳沈砚的心口：“你也别以为你妹妹嫁进知府大人府上做妾，你就能翻身。赘婿就是赘婿，是我赵家养的一条狗。听说知府大人后院美人多了去了，你妹妹那点姿色，呵，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两说。你嘛，就好好在这儿跪着，想想怎么多抄两本书，挣点药钱给你娘吊命吧！”
说完，他拍拍手，像掸掉什么脏东西，扬长而去。婆子赶紧收拾了碗碟，跟着溜了，祠堂门再度关上，将沈砚一个人留在寒冷、昏暗和刺鼻的汤水馊味里。
沈砚缓缓放下手里只咬了一口的冷馍，低头看着胸前棉袍上深色的水渍。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将滚落脚边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拢在掌心。碎瓷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未觉。
不，他察觉了。
因为他脑海深处，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情绪的声音，时隔三年，再次响了起来：
检测到强烈生存执念与命运逆转诉求……条件满足……
“逆命者”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身体基础修复（一次）、过目不忘（永久）、技能“笔落惊风”（临摹与笔迹模仿，宗师级）。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自沈砚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常年跪祠堂、做苦役留下的暗伤隐痛，顷刻间消散无踪。手指上被瓷片割破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白痕。更奇异的是，方才赵文斌踢翻汤碗时，有几滴溅到了供桌边缘一本摊开的旧账册上，那模糊的墨迹，此刻在沈砚眼中却清晰无比，甚至每一笔的走势、力道的轻重，都仿佛烙印般刻入脑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三年前，他十六岁，还是河间府最有希望的少年秀才，母亲慈爱，妹妹天真。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家宅，父亲葬身火海，母亲受了重伤咳血不止，家产被族中叔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