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尽,侯门主母弃朱门

第1章

春闱尽,侯门主母弃朱门 汴梁大雅生 2026-03-07 11:50:01 现代言情
长白山的贡芒入京需快马三日,陆执念我孕中嗜酸,每日退朝后总要亲自去城西的“聚宝斋”带回一盏渍青芒。
他总是带着一身风尘推开房门,指尖犹带寒意,笑得温润:“清漪,这青芒刚下枝头,最是生津。”
我怜他车马劳顿,劝他遣个小厮去便是。他却执意亲力亲为,道是:“为夫人求麟儿,半点疏忽不得。”
我沉溺于这份独一份的偏爱,直到那日,我在他换下的朝服暗袋里,翻出了一张城南宅院的香粉铺银票。
私下遣人一探,才知他每日去城西,都要绕道城南。行踪如刻,从不落空。
在那座名为“思婉小筑”的院落前,楚婉儿纤弱如柳,正细心地为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落尘,笑得清浅:
“执哥哥,其实你不必每日来看我,沈姐姐身子重,更离不得人。”
他却只是将她揽入怀中,叹息声碎在风里。
成婚五载,这孩子是我在佛前跪了七天七夜求来的。我本想为了孩子,忍下这一场荒唐的独舞。
可宗祠祭典,寒冬腊月,我的孩子高烧惊厥命悬一线。
我跪在雪地里拉住他的袍角,指甲抠进了肉里。可家仆却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侯爷!楚姑娘离魂症发作,正闹着要从观景楼跳下去!”
陆执挣脱我的手,动作决绝得没有半点迟疑。
“她是座主的孤女,我欠太师一条命。”
他连头也没回,马蹄声碎了满地残雪,也将我最后的一丝念想彻底踏碎。
1.
宗祠的青石板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呵气成霜。
我怀里的景宁烧得满脸通红,气息微弱得像是一簇随时会熄灭的灯芯。他蜷缩在襁褓里,干枯的小手死死拽着我领口的盘扣,那是他下意识的求生本能。
“陆执!你等等!”我跌撞着冲出祠堂大门,积雪没过了我的脚踝,寒意顺着小腿骨直往心里钻。
不远处的黑鬃骏马嘶鸣一声,陆执正翻身上马,玄色的大氅在寒风中翻猎作响。他听到我的声音,勒马回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死结。
“清漪,祭典已毕,有什么话回府再说。”他的语气透着不耐,马鞭在指尖烦乱地轻敲。
“景宁不成了……”我抢上几步,顾不得满地的泥泞,颤声哀求,“他烧了整整一夜,方才都开始惊厥了。你是定远军的首领,只有你的亲随令箭能调动宫里的首席御医,你带他去,求你了……”
陆执垂眸看了一眼我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握着缰绳的手松了半分:“怎么病成这样?我这就让韩骁去——”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宗祠的肃穆。
楚婉儿贴身的侍女连滚带爬地冲到马前,哭得声嘶力竭:“侯爷!救救我家姑娘!姑娘的癔症犯了,她非说太师在观景楼上等她,这会儿已经翻出栏杆了,谁也拉不住啊!”
陆执的面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马鞭猛地握紧:“你说什么?观景楼?那是城里最高的地方!”
“陆执!”我见他调转马头,心头剧震,死死扣住他的马镫,“景宁是你唯一的嫡长子!他现在连呼吸都快没了,你这时候去城南?”
“清漪,你冷静点。”陆执避开我的目光,语速极快,“婉儿性子烈,那是座主唯一的血脉。太师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若让她出事,何谈义气?何谈人臣之道?”
“那景宁呢?他才三岁!”我仰着头,眼泪砸在雪地里,瞬间结成了冰,“太师的义气是命,你亲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府里有大夫,你先带他回去稳住,我劝下婉儿就回来。”他用力一拽缰绳,马儿受惊扬蹄,险些将我带倒。
“陆执,你今日若走了,”我抱着景宁倒在雪地里,声嘶力竭地喊出最后一句,“我就当这孩子,从来没有过父亲!”
他背影一僵,却也仅仅是那一瞬。下一秒,他双腿猛夹马腹,低吼一声“驾!”,绝尘而去。
那一夜,京城的雪下得能埋人。
我抱着景宁在宗祠的偏殿等了一夜,从滚烫等到冰凉,从微弱的啼哭等到满室死寂。我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僵硬的小身体,甚至不敢去摸他的鼻息。
直到二十个时辰后,陆执才推开了偏殿的大门。
他看起来疲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