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我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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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
我本来不想去那场同学聚会。
前一天加班到快凌晨，脑子像被水泡过一样沉，外套皱巴巴的，胡子也懒得刮。手机在口袋里震得人心烦，班长在群里一个一个@人，说谁不到谁买单。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字：到。
不是怕花钱，是怕遇见她。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我根本没放下。
我住的地方离饭店不远，地铁三站路。出站的时候风有点凉，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慢慢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情侣搂在一起说笑，外卖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整座城市都很热闹，只有我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一晚，会把我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彻底打碎。
包厢里吵得人头疼，烟味、酒味、起哄声混在一起。有人拍我肩膀，有人喊我以前的外号，我笑着应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然后我看见了她。
苏晚。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玩手机，头发比上学时长了一点，化了很淡的妆，穿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没有多惊艳，没有多特别，就是很普通的样子，可我在那一瞬间，心跳直接乱了。
很多年没见了。
久到我白天照镜子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没开始就结束的心思，埋得干干净净。
旁边有人注意到我的眼神，笑着撞了我一下：“看什么呢，魂都没了。”
我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喉咙发涩：“没什么，太久没见，有点陌生。”
话是这么说，我的眼睛，还是一次又一次往她那边瞟。
她刚好抬起头，和我对上视线。
顿了半秒，她朝我轻轻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不热情，不疏远，就是很普通、很礼貌的一个笑。
可我那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你忘了，只是你没看见它，它就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一出现，所有尘封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我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这一次，也许会不一样。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一出现，就注定是来让你难过的。
吃饭的时候，大家起哄让我们坐在一起。我推脱了两句，还是挪了过去。椅子拖动的声音很轻，我却觉得，整个包厢的人都在看我。
她没躲，也没表现得多开心，就那样坐着，偶尔夹菜，偶尔听别人说话。
我侧过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浓，很干净。
我突然有点紧张。上学的时候我就不太会跟她说话，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一样笨拙。
我擅长工作，擅长解决问题，擅长在这个社会里摸爬滚打，可一面对她，我所有的冷静和成熟，瞬间就垮了。
有人问起近况，我说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朝九晚五，没什么波澜。
问到她，她笑了笑，说在做设计，偶尔加班，日子也算安稳。
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没有狗血的感情经历，就是两个普通人，在这座城市里，各自挣扎，各自生活。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她，让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不敢松。
散场的时候，大家互相加微信。
我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还是点开了二维码。
她通过得很快。
看着通讯录里那个新出现的头像，我站在路边，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也有点烫。
我知道，有些事情，要重新开始了。
我也知道，我大概率，又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二章 靠近
加了微信之后，我没有立刻找她聊天。
我怕太主动，显得刻意；怕聊得太频繁，让人反感；更怕一开口，就暴露我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
我只是偶尔点开她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上翻。
她的朋友圈很干净，没有自拍，没有矫情的文案，大多是工作、风景、偶尔一只路过的猫。
安静，克制，和她这个人一样。
也和我之间，永远隔着一段距离。
我开始下意识地关注她的动态。
她发加班，我会想，她有没有吃饭；她发下雨，我会想，她有没有带伞；她发一句有点累，我能盯着那行字，看好久。
我知道这样很傻，可我控制不住。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重新有了可以惦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