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前一天，我去相亲角举牌招租
第1章
一个二十九岁的乖女孩，在相亲角举牌"招租"男友，结果招来了真想过日子的男人，和另一种活法。
1
周五晚上九点，我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微信：
“周六上午九点，人民公园相亲角，穿那件红色羽绒服。我让你爸举着牌子，你本人不用来，路过一下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分钟。
二十九岁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距离三十岁，还有一周。
前半辈子，我都是"路过"的那一个。
路过别人的期待，路过我妈的安排，路过我自己的生活。
然后我打开电脑。
周六上午九点，人民公园。
相亲角人山人海。地上摆满A4纸打印的简历——有房有车、体制内、无不良嗜好。
我爸举着一块牌子站在人群里，上面是我妈的字迹：“女，29岁，国企，本科，寻稳定男士。”
我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站在他对面。
然后把我自己写的牌子举了起来。
牌子上写着：
“本人周晓晓，女，29岁，本科，国企，有房。上个月刚辞职，准备去云南开客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演一场戏，让我妈安心过个年——房租我出，戏份你定。”
先是旁边的大爷看见了，捅了捅他老伴。
然后是大妈，拽着她女儿。
三分钟不到，我周围围了一圈人。
“这姑娘疯了吧？”
“可怜，逼成这样了。”
“拍下来拍下来，发家族群！”
我攥着牌子的手出汗了。但我没动。
反正已经站出来了，丢人就丢到底。
五分钟后，人群被挤开一条缝。
一个穿旧冲锋衣的男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头发有点长，眼睛里有种东西——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之后，反而想翻墙出去看看的倔强。
他看了一眼我的牌子，然后抬头看我。
“你去云南哪个地方？”
我愣住：“什么？”
"我说，"他一字一顿，“你去云南哪个地方？我正好也想开客栈。”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
我没顾上理。
三十分钟后，我们在公园门口的煎饼摊前谈好了价格。
"一天两百，包午饭，重大节日另算。"我拿出手机备忘录，“先签一个月试用期，表现好续约。丑话说在前头——”
"我知道。"他咬着煎饼，“陪你骗你妈，不用真感情，不占便宜。我开过公司，合同我懂。”
我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条理清楚，不像流浪的。
但他那个冲锋衣，至少穿了三年。
“你叫什么？”
“程野。你呢？”
“周晓晓。你不是看了我牌子吗？”
"看了。"他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周晓晓，女，29岁，本科，国企，有房。上个月辞职，准备去云南开客栈。”
“记性挺好。”
"职业习惯。"他拍拍手，“走吧，去你家？”
“现在？”
“不然呢？你妈不是等着看吗？”
晚上六点，我带程野回家吃饭。
我妈开了门，看见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程野进门先鞠躬，手里拎着两瓶酒——我爸常喝的那个牌子，五十二度。
“阿姨好，叔叔好。来得急，随便买了点。”
我妈接过酒，嘴都合不上：“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程野，点点头：“坐，坐。”
饭桌上，八个菜。
我爸倒了酒，程野赶紧站起来接。
“叔叔，我敬您。”
"好，好。"我爸抿了一口，“小程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做建筑设计，现在在云南那边，准备开个客栈。”
"云南？"我妈眼睛一亮，“那地方好啊，风景好。”
“是，空气也好。阿姨您有空可以去玩。”
"我？我哪走得开。"我妈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程野道了谢，转头问我爸：“叔叔年轻时候下过乡吧？”
我爸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您说话这劲儿，像我爸那辈人。"他笑了笑，“我爸也爱这么坐着喝酒。”
我爸眼睛亮了：“你爸也是这代人？那吃过苦的。”
“吃过。所以他老说，日子能过就行，别太较劲。”
两人聊起来了。
我埋头吃饭，余光扫过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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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九点，我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微信：
“周六上午九点，人民公园相亲角，穿那件红色羽绒服。我让你爸举着牌子，你本人不用来，路过一下就行。”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分钟。
二十九岁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距离三十岁，还有一周。
前半辈子，我都是"路过"的那一个。
路过别人的期待，路过我妈的安排，路过我自己的生活。
然后我打开电脑。
周六上午九点，人民公园。
相亲角人山人海。地上摆满A4纸打印的简历——有房有车、体制内、无不良嗜好。
我爸举着一块牌子站在人群里，上面是我妈的字迹：“女，29岁，国企，本科，寻稳定男士。”
我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站在他对面。
然后把我自己写的牌子举了起来。
牌子上写着：
“本人周晓晓，女，29岁，本科，国企，有房。上个月刚辞职，准备去云南开客栈。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演一场戏，让我妈安心过个年——房租我出，戏份你定。”
先是旁边的大爷看见了，捅了捅他老伴。
然后是大妈，拽着她女儿。
三分钟不到，我周围围了一圈人。
“这姑娘疯了吧？”
“可怜，逼成这样了。”
“拍下来拍下来，发家族群！”
我攥着牌子的手出汗了。但我没动。
反正已经站出来了，丢人就丢到底。
五分钟后，人群被挤开一条缝。
一个穿旧冲锋衣的男人走进来。
三十出头，头发有点长，眼睛里有种东西——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之后，反而想翻墙出去看看的倔强。
他看了一眼我的牌子，然后抬头看我。
“你去云南哪个地方？”
我愣住：“什么？”
"我说，"他一字一顿，“你去云南哪个地方？我正好也想开客栈。”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
我没顾上理。
三十分钟后，我们在公园门口的煎饼摊前谈好了价格。
"一天两百，包午饭，重大节日另算。"我拿出手机备忘录，“先签一个月试用期，表现好续约。丑话说在前头——”
"我知道。"他咬着煎饼，“陪你骗你妈，不用真感情，不占便宜。我开过公司，合同我懂。”
我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话条理清楚，不像流浪的。
但他那个冲锋衣，至少穿了三年。
“你叫什么？”
“程野。你呢？”
“周晓晓。你不是看了我牌子吗？”
"看了。"他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周晓晓，女，29岁，本科，国企，有房。上个月辞职，准备去云南开客栈。”
“记性挺好。”
"职业习惯。"他拍拍手，“走吧，去你家？”
“现在？”
“不然呢？你妈不是等着看吗？”
晚上六点，我带程野回家吃饭。
我妈开了门，看见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程野进门先鞠躬，手里拎着两瓶酒——我爸常喝的那个牌子，五十二度。
“阿姨好，叔叔好。来得急，随便买了点。”
我妈接过酒，嘴都合不上：“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程野，点点头：“坐，坐。”
饭桌上，八个菜。
我爸倒了酒，程野赶紧站起来接。
“叔叔，我敬您。”
"好，好。"我爸抿了一口，“小程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以前做建筑设计，现在在云南那边，准备开个客栈。”
"云南？"我妈眼睛一亮，“那地方好啊，风景好。”
“是，空气也好。阿姨您有空可以去玩。”
"我？我哪走得开。"我妈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程野道了谢，转头问我爸：“叔叔年轻时候下过乡吧？”
我爸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您说话这劲儿，像我爸那辈人。"他笑了笑，“我爸也爱这么坐着喝酒。”
我爸眼睛亮了：“你爸也是这代人？那吃过苦的。”
“吃过。所以他老说，日子能过就行，别太较劲。”
两人聊起来了。
我埋头吃饭，余光扫过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