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卫星对准我家
第1章
第一章：签字与搬家
“签吧。”
林薇把离婚协议推过来，指甲是新做的，酒红色，镶着碎钻，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盯着那沓纸。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宋体字，打印得工工整整，像五把刀。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车你开走。”她语速很快，像背台词，“家具家电你要哪些自己列单子，我让搬家公司给你送过去。其他的……没什么了。”
她端起咖啡杯，小指翘着，抿了一口。那姿态，和七年前在大学图书馆第一次找我借笔记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她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涂指甲油，指尖有钢笔留下的墨渍。
“为什么？”我问。
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叶晨，都到这一步了，问这个有意思吗？”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碟子上，清脆的一声响，“感情淡了，过不下去了，就这么简单。”
“上个月你还说，等我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去补蜜月旅行。”
“上个月是上个月。”她避开我的视线，从爱马仕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深吸一口，“人都是会变的。”
烟雾在她脸前缭绕。我突然想起，她以前最讨厌烟味。大三那年，我室友在宿舍抽烟，她来找我，在门口闻到味道，皱眉说“臭死了”，扭头就走。
现在她抽得很熟练，吐烟圈的姿态慵懒而淡漠。
“是他吗？”我问。
她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王鹏。”我说出那个名字，“你们公司的王总，开保时捷的那个。上个月我看到他送你回家，在你家楼下……他亲了你。”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羞愧，是愤怒。
“你跟踪我？”
“路过。”我实话实说。那天我去给她送她忘在我这儿的维生素，撞见了。黑色保时捷，车牌尾号三个8，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车窗半降，男人侧过身，捧着林薇的脸吻下去。很投入，吻了很久。
我在马路对面站了二十分钟，手里塑料袋里的维生素瓶子被捏得咔咔响。
“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林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用力，“对，我是跟王鹏在一起了。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不能。叶晨，你扪心自问，结婚五年，你给我什么了？”
她身子前倾，盯着我，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结婚时你说要买大房子，结果呢？七十平的老破小，贷款三十年。你说要带我去欧洲旅行，五年了，我们最远只去过三亚，还是跟团。我背的包，是淘宝三百块的高仿；我用的化妆品，是代购的临期品。我同事天天晒奢侈品，晒五星级酒店，我呢？我连在朋友圈发张自拍都要P掉背景里的老旧家具！”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
“王鹏不一样。他送我卡地亚的手镯，带我去马尔代夫住水屋，我上个月背的那个香奈儿，是真的，不是高仿！叶晨，我三十岁了，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穷日子了，你明不明白？”
我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点点头。
“明白了。”
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叶晨。两个字，写了七年，从结婚证到购房合同，再到如今的离婚协议。笔迹没变，只是手有点抖。
林薇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愣了下，随即恢复冷漠，从包里掏出印泥：“按手印。”
拇指按在红色印泥上，凉飕飕的。再按在签名处，一个清晰的指纹，像某种终结的烙印。
“今天能搬完吗？”她收好协议，语气公事公办，“王鹏晚上要过来，我不希望他看到你的东西还留着。”
“晚上就过来？”我笑了，“这么急？”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她扬起下巴，“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好。”我站起来，“我现在回去收拾。”
走出咖啡馆时，阳光刺眼。已经是秋天了，梧桐叶子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那个我为之加班三个月、几乎住在公司的“天穹”项目，昨天终于结项了。甲方很满意，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小叶
“签吧。”
林薇把离婚协议推过来，指甲是新做的，酒红色，镶着碎钻，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我盯着那沓纸。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宋体字，打印得工工整整，像五把刀。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车你开走。”她语速很快，像背台词，“家具家电你要哪些自己列单子，我让搬家公司给你送过去。其他的……没什么了。”
她端起咖啡杯，小指翘着，抿了一口。那姿态，和七年前在大学图书馆第一次找我借笔记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她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涂指甲油，指尖有钢笔留下的墨渍。
“为什么？”我问。
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叶晨，都到这一步了，问这个有意思吗？”她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碟子上，清脆的一声响，“感情淡了，过不下去了，就这么简单。”
“上个月你还说，等我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去补蜜月旅行。”
“上个月是上个月。”她避开我的视线，从爱马仕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深吸一口，“人都是会变的。”
烟雾在她脸前缭绕。我突然想起，她以前最讨厌烟味。大三那年，我室友在宿舍抽烟，她来找我，在门口闻到味道，皱眉说“臭死了”，扭头就走。
现在她抽得很熟练，吐烟圈的姿态慵懒而淡漠。
“是他吗？”我问。
她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王鹏。”我说出那个名字，“你们公司的王总，开保时捷的那个。上个月我看到他送你回家，在你家楼下……他亲了你。”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羞愧，是愤怒。
“你跟踪我？”
“路过。”我实话实说。那天我去给她送她忘在我这儿的维生素，撞见了。黑色保时捷，车牌尾号三个8，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车窗半降，男人侧过身，捧着林薇的脸吻下去。很投入，吻了很久。
我在马路对面站了二十分钟，手里塑料袋里的维生素瓶子被捏得咔咔响。
“既然你看到了，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林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用力，“对，我是跟王鹏在一起了。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不能。叶晨，你扪心自问，结婚五年，你给我什么了？”
她身子前倾，盯着我，眼睛里有血丝，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结婚时你说要买大房子，结果呢？七十平的老破小，贷款三十年。你说要带我去欧洲旅行，五年了，我们最远只去过三亚，还是跟团。我背的包，是淘宝三百块的高仿；我用的化妆品，是代购的临期品。我同事天天晒奢侈品，晒五星级酒店，我呢？我连在朋友圈发张自拍都要P掉背景里的老旧家具！”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
“王鹏不一样。他送我卡地亚的手镯，带我去马尔代夫住水屋，我上个月背的那个香奈儿，是真的，不是高仿！叶晨，我三十岁了，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穷日子了，你明不明白？”
我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点点头。
“明白了。”
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叶晨。两个字，写了七年，从结婚证到购房合同，再到如今的离婚协议。笔迹没变，只是手有点抖。
林薇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愣了下，随即恢复冷漠，从包里掏出印泥：“按手印。”
拇指按在红色印泥上，凉飕飕的。再按在签名处，一个清晰的指纹，像某种终结的烙印。
“今天能搬完吗？”她收好协议，语气公事公办，“王鹏晚上要过来，我不希望他看到你的东西还留着。”
“晚上就过来？”我笑了，“这么急？”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她扬起下巴，“我想让谁来，就让谁来。”
“好。”我站起来，“我现在回去收拾。”
走出咖啡馆时，阳光刺眼。已经是秋天了，梧桐叶子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那个我为之加班三个月、几乎住在公司的“天穹”项目，昨天终于结项了。甲方很满意，老板拍着我肩膀说“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