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一把刀小说《屠刀问长生》是知名作者“日出东方888”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石墩胡大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 一把刀石墩蹲在一品楼后门，等今天的第三趟活儿。日头毒，晒得后巷的青石板发烫。他把破袄往屁股底下垫了垫，眯着眼看对面墙根那摊发黑的污渍——那是上个月一个苦力被打死的地方，血渗进石头缝里，怎么冲都冲不干净。门里有人在骂。“废物！一群废物！”石墩听出来，是钱掌柜的声音。这位二掌柜平时拨算盘珠子的时候不紧不慢，这会儿嗓子都劈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今儿晚上贵客就要来，你们让我拿什么上桌？拿你们的脑...
石墩蹲在一品楼后门，等今天的第三趟活儿。
日头毒，晒得后巷的青石板发烫。他把破袄往屁股底下垫了垫，眯着眼看对面墙根那摊发黑的污渍——那是上个月一个苦力被打死的地方，血渗进石头缝里，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门里有人在骂。
“废物！一群废物！”
石墩听出来，是钱掌柜的声音。这位二掌柜平时拨算盘珠子的时候不紧不慢，这会儿嗓子都劈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今儿晚上贵客就要来，你们让我拿什么上桌？拿你们的脑袋吗？”
石墩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很大，指节粗壮得像树根，全是老茧。这双手剁了二十年猪肉，从没出过错。穿越到这鬼地方三个月，这双手卸过矿石、扛过麻袋、搬过死尸，就是没再摸过刀。
里头还在吵。
“那铁脊蛮牛的皮比铁还硬，胡大厨的刀都砍不动，我们能怎么办？”
“砍不动也得砍！请不来灵厨师，你们自己上！”
石墩听着，心里动了动。
铁脊蛮牛。他在菜市场那会儿听说过，那是灵兽，骨头硬得像铁，但顺着骨缝走，应该……
他摇摇头。关我屁事。
门帘一掀，钱掌柜冲出来，脸上的肉都在抖。他一眼看见蹲在墙根的石墩，愣了一下：“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卸货。”
“今天的货不卸了！”钱掌柜挥手，“滚远点，别碍眼。”
石墩没动。他盯着钱掌柜身后那扇门，听着里面的叫骂声，还有牛的嘶吼——那声音不对劲，不是发狂，是疼。
他站起来。
他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天。日头很毒，晒得他眯起眼睛。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推开门走进去。
“掌柜的，里头那头牛，杀不了？”
钱掌柜回头，上下打量他。破袄，烂鞋，一脸灰，满手茧——标准的苦力，连后厨的门都进不去的那种。
“你懂个屁。”
“我懂。”石墩说，“我杀过猪。”
钱掌柜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杀猪的？哈哈哈哈——听见没有？来了个杀猪的！”
门里那几个护卫也跟着笑。
石墩没笑。他站在原地，等他们笑完。
钱掌柜笑够了，擦擦眼角：“行，杀猪的，你进去。让胡大厨看看，是他那把灵刀厉害，还是你这把杀猪的刀厉害。”
他往旁边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
石墩从他身边走过，进了那扇他三个月都没进去过的门。
一品楼的后厨比他想象的还大。
灶台有八个，铁锅有十几口，墙上挂满了刀——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有些他认识，有些他没见过。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灶台上，在院子中间那头牛身上。
牛比石墩见过的任何一头都大。站着比人高，皮是青灰色的，泛着金属一样的光。它被铁链拴在柱子上，眼睛里全是血丝，鼻子喷出来的气把地上的土都吹起了烟。
它身边站着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但没人敢靠近。
其中一个人石墩认识。胡大厨，一品楼的首席，永远穿着雪白的厨师服，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此刻他那身白衣服上溅了几滴血，手指捏着那把赤红色的刀，刀尖微微发抖。
“钱掌柜，”他头也不回，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带个苦力进来是什么意思？”
钱掌柜往后退了一步，把石墩亮出来：“他说他能杀。”
胡大厨终于回过头。
他看了石墩一眼。就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盯着那头牛。
“滚出去。”
石墩没动。他看着那头牛，看着牛脖子侧面那个位置——那里有一块皮颜色稍浅，肌肉在皮下跳动。
“这牛不是发狂，”他说，“是脖子上有东西。”
胡大厨的刀停了。
“你说什么？”
石墩指着牛脖子：“你看它喘气的样子，左边脖子不敢动。那底下有东西扎进去了，它疼，才发狂。”
后厨安静了一瞬。
胡大厨盯着石墩，眼睛眯起来：“你怎么知道？”
“杀猪杀的。”
沉默。
然后胡大厨笑了。那笑容没到眼睛里，只在嘴角挂了一下：“有意思。”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扔，“行，你来。让我看看杀猪的是怎么杀牛的。”
有人把刀递给石墩。
石墩没接。他走到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