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正在被遗忘的人小说《我能看到生命倒计时》是知名作者“三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马小源陈卫国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正在被遗忘的人那天下午两点多,我看到了第一个倒计时。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我刚从川菜馆取了餐,骑着电动车拐进辅路。远远就看见御景天成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保安,四十来岁,背有点驼,制服洗得发白,正弓着腰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我停好车,拎着外卖走过去——然后愣住了。那个保安头顶上,飘着一串数字。03:00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是像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一样,虚虚地悬在那儿,后面的数字还...
那天下午两点多,我看到了第一个倒计时。
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我刚从川菜馆取了餐,骑着电动车拐进辅路。远远就看见御景天成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保安,四十来岁,背有点驼,制服洗得发白,正弓着腰跟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
我停好车,拎着外卖走过去——然后愣住了。
那个保安头顶上,飘着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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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是像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一样,虚虚地悬在那儿,后面的数字还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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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数字还在。
我叫马小源,十八岁,医专毕业,在江城送外卖。月薪三千出头,租的是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单间。厕所在走廊尽头,洗澡要去楼下的公共浴室。
但没人告诉过我,有一天会看见别人头顶上有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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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后背发凉。
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我,不能让它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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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喊他——
穿西装的男人突然转身,一把推向保安。保安往后踉跄两步,后脑勺磕在门禁杆的金属柱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咚。
他捂着胸口,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发紫,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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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归零的那一刻,保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手里的外卖啪地掉在地上。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刻改变的不只是他的命运,还有我的。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冲到他跟前了。
“让开!都让开!”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却很自然地开始按压他的胸口。
心肺复苏,三十比二。
一、二、三、四、五……
西装男人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机举在耳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推了他一下,他……”
三十下做完,我捏住保安的鼻子,往他嘴里吹了两口气。继续按压。
“救护车打了没有?”我头也不抬地问。
“打、打了。”旁边有人回答。
一、二、三、四、五……
保安的脸色还是青的,嘴唇发紫,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按了多久,只记得手臂酸得发麻,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旁边有人喊“小伙子歇会儿吧,估计不行了”,我没理。
然后保安突然呛咳了一声,嘴巴张开,吐出一口痰来。胸口开始起伏了。
“活了活了!”有人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保安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迷迷瞪瞪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往后退了两步。外卖还躺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完了,这单白跑了。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是医生?”
我扭头一看,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衬衫,手里攥着手机。
“不是。”我说,“送外卖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你手艺不错,刚才那几下挺标准。”
救护车到了,担架抬下来,几个白大褂围上去。我被挤到一边,看着他们把保安抬上车。
有人递给我一瓶水:“辛苦了,喝点。”
我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你叫什么名字?”金丝眼镜问。
“马小源。”
“留个电话吧。”他拿出手机,“回头人家家属要感谢你。”
我报了一串数字给他。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救护车开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洒了的饭菜,压扁的餐盒,还有一只不知道谁踩了一脚的筷子。
算了,赔吧。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商家打电话,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我。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皮肤很白,像是从来不晒太阳的那种白。五官很淡,眉眼细长,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表情。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但看第二眼就移不开视线。
我们在人群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