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婆婆在直播间相亲,她还没离婚

第1章

凌晨一点,失眠刷手机。
推荐页弹出一个中年相亲直播间。
镜头前的女人,穿着我上个月刚送的那件酒红色旗袍。
妆容精致,头发烫了新卷。
“大家好,我叫凤姐,今年五十出头。”
她对着镜头笑得温婉大方。
“丧偶五年,无子女负担,经济独立。”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住了。
丧偶五年?
我老公贺远今早刚出门上班。
无子女负担?
她三岁的孙子贺小川,此刻正睡在我隔壁房间。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姐姐气质真好”。
我没有发抖。
没有愤怒。
我安静地录了屏,存进相册。
然后打开微信,没有发给老公。
而是发给了公公。
01
公公的电话三分钟后打过来。
凌晨一点十五分。
“苏颂,视频我看了。”
公公的声音很低,压着一股我从没听过的冷意。
“你确定是她?”
“爸,那件旗袍是我上个月买的。”
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靠在床头轻声说。
“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是您去年从缅甸带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公公贺建国在外省的建筑工地干了二十三年,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汇八千块。
逢年过节另加三千到五千。
他以为这些钱养了老婆、补贴了儿子、给孙子买了奶粉。
“你先别声张。”
公公终于开口。
“她在直播间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存好。”
“爸,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你妈——你婆婆,上个月跟我说家里水管爆了,问我要了两万块维修费。”
我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水管好好的。
从没爆过。
“我查一下。”我说。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胸口。
隔壁房间传来小川翻身的声音。
床头柜上放着婆婆白天甩给我的购物清单,她要一套新的真丝睡衣,指定了牌子。
“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帮我买了。”
这是她的原话。
我闲着?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全家做早饭,洗衣拖地、接送小川、买菜做饭,一天陀螺一样转到夜里十一点。
贺远从不插手。
他说:“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你年轻,多干点怎么了?”
我没反驳过。
不是不想。
是反驳了也没用。
上次我说腰疼想歇一天,婆婆钱美凤当着贺远的面哭了半小时。
“我老了不中用了,碍你眼了是不是?”
贺远红着眼瞪我。
“你让我妈伤心,你高兴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
但今晚不一样了。
我重新打开那段录屏,看着婆婆在直播间里笑靥如花。
“丧偶五年。”
我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公公还在四百公里外的工地上搬砖。
好。
很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
我照常起床。
淘米、煮粥、煎了四个鸡蛋。
婆婆八点才起,穿着那套我花六百八买的真丝睡衣下楼。
她扫了一眼餐桌。
“粥太稠了。”
我没出声。
“鸡蛋煎老了,你是故意的吧?”
我把小川的辅食端上桌。
“妈,粥我重新熬。”
“算了算了,将就吃吧。”
她坐下来,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
我注意到她的手机壳换了。
粉色的,带水钻。
上周还是黑色商务款。
她发现我在看,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看什么看?吃你的。”
我低下头。
吃我的。
02
婆婆住进来是一年前的事。
贺远说妈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接过来一起住。
我没有反对。
但她来的第三天,就把客厅里我的书架搬进了储物间。
“放这么多书干嘛?又不是老师。”
第五天,我养了两年的绿萝被她浇了过期牛奶。
“听人说牛奶浇花好。”
花死了。
第七天,冰箱里我买的酸奶全没了。
“你婆婆爱喝,你再去买就是了。”贺远说。
我去买了。
第十四天,我挂在阳台上的白衬衫,被她和深色衣服一起丢进了洗衣机。
染了一大片紫色。
“旧衣服了,扔了吧。”
那是我进这家公司时买的第一件正装。
后来我辞职了。
不是自愿的。
小川出生后没人带,婆婆说她腰不好抱不动孩子。
贺远说:“要不你先辞了,等孩子上幼儿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