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想卖我爸的器官？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第1章
腊月的夜，冷得能冻裂骨头。
我跪在灵堂的蒲团上，膝盖已经麻了，感觉不到疼。面前的火盆里，纸钱烧成灰白的蝶，被穿堂风一卷，打着旋儿往上飘。飘到半空，撞上挂在八仙桌两侧的白布，又晃晃悠悠落下来，落在我肩头。
我没动。
我就那么盯着我爸的遗像。照片是黑白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冲着我笑。那是三年前拍的证件照，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张像样的照片。
灵堂里就我一个人。
香炉里的三根香烧到一半，香灰弯弯地垂着，还没断。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我爸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我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爸是被人害死的。
而我，是来还债的。
还上一世的债。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咯吱咯吱响，由远及近。紧接着，堂屋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雨川？”
身后传来二叔的声音。
我没回头。我盯着我爸的遗像，盯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上一世我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让他得逞。
“雨川啊，”二叔绕到我面前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起来吧，跪了一下午了。”
我这才抬起头看他。
二叔穿着那件过年才舍得穿的黑色羽绒服，领子上别着个金色的别针。头发刚吹过，整整齐齐往后梳着，带着点发胶的亮光。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沉痛中透着关切，像一个真正心疼侄女的长辈。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二叔，”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来了？”
“傻孩子，二叔能不来吗？”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递到我面前，“这是医院那边要的手续，你得签个字。二叔帮你跑了一下午，总算把该办的都办妥了。”
我接过来。
最上面一页印着几个大字：放弃治疗同意书。
往下看，是我爸的名字：张建国。再往下看，是医院的公章，是主治医生的签名，是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脑死亡不可逆转家属确认”。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几行字扎晕了头。我哭着求二叔再等等，等我姑从外地赶回来，等我再想想办法。可他等不及。当天晚上，他就自己跑去医院，替我把字签了。以“家属代表”的名义。
第二天早上，护士打电话告诉我，你爸走了。
等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床单换过了，干净得跟没人躺过一样。
“雨川？”二叔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看完了吗？”
我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但我忍住了。
“二叔，”我低着头，声音发颤，“我爸真的没救了吗？”
“雨川，医生都说了，脑死亡，救不过来了。”二叔又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你再拖下去，每天ICU的费用就是一万多，你才上大二，哪来的钱？二叔也不宽裕，实在是……”
他蹲在我面前，把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递到我眼皮底下。
“签了吧，让你爸走得体面点。”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也颤。听起来像是难过，像是心疼，像是无可奈何。
可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发颤了。
那不是难过，是兴奋。
是即将得手的兴奋。
我伸出手。
二叔把笔递给我，黑色水笔，笔杆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我把笔尖抵在签名栏上。
二叔的眼睛亮了。那一瞬间亮得藏都藏不住，像是饿极了的狼看见猎物，像是输光的赌徒看见翻本的牌。
“对了二叔，”我停住笔，“我爸那事儿，你跟医院说好了吗？”
二叔愣了一下：“什么事？”
“器官捐献啊。”我歪着头看他，“你不是说，把我爸的器官捐出去，能省下火化费吗？”
二叔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哦，那个啊，还没呢。先签这个，签完了再说。”
“可是，”我皱起眉头，“我听说器官捐献要提前登记的。我爸住院的时候，你不是一直
我跪在灵堂的蒲团上，膝盖已经麻了，感觉不到疼。面前的火盆里，纸钱烧成灰白的蝶，被穿堂风一卷，打着旋儿往上飘。飘到半空，撞上挂在八仙桌两侧的白布，又晃晃悠悠落下来，落在我肩头。
我没动。
我就那么盯着我爸的遗像。照片是黑白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冲着我笑。那是三年前拍的证件照，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张像样的照片。
灵堂里就我一个人。
香炉里的三根香烧到一半，香灰弯弯地垂着，还没断。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我爸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我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爸是被人害死的。
而我，是来还债的。
还上一世的债。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脚步声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咯吱咯吱响，由远及近。紧接着，堂屋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雨川？”
身后传来二叔的声音。
我没回头。我盯着我爸的遗像，盯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上一世我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让他得逞。
“雨川啊，”二叔绕到我面前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沓纸，“起来吧，跪了一下午了。”
我这才抬起头看他。
二叔穿着那件过年才舍得穿的黑色羽绒服，领子上别着个金色的别针。头发刚吹过，整整齐齐往后梳着，带着点发胶的亮光。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沉痛中透着关切，像一个真正心疼侄女的长辈。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二叔，”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来了？”
“傻孩子，二叔能不来吗？”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递到我面前，“这是医院那边要的手续，你得签个字。二叔帮你跑了一下午，总算把该办的都办妥了。”
我接过来。
最上面一页印着几个大字：放弃治疗同意书。
往下看，是我爸的名字：张建国。再往下看，是医院的公章，是主治医生的签名，是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脑死亡不可逆转家属确认”。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几行字扎晕了头。我哭着求二叔再等等，等我姑从外地赶回来，等我再想想办法。可他等不及。当天晚上，他就自己跑去医院，替我把字签了。以“家属代表”的名义。
第二天早上，护士打电话告诉我，你爸走了。
等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床单换过了，干净得跟没人躺过一样。
“雨川？”二叔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看完了吗？”
我看着他那张关切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但我忍住了。
“二叔，”我低着头，声音发颤，“我爸真的没救了吗？”
“雨川，医生都说了，脑死亡，救不过来了。”二叔又叹了口气，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你再拖下去，每天ICU的费用就是一万多，你才上大二，哪来的钱？二叔也不宽裕，实在是……”
他蹲在我面前，把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递到我眼皮底下。
“签了吧，让你爸走得体面点。”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也颤。听起来像是难过，像是心疼，像是无可奈何。
可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发颤了。
那不是难过，是兴奋。
是即将得手的兴奋。
我伸出手。
二叔把笔递给我，黑色水笔，笔杆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我把笔尖抵在签名栏上。
二叔的眼睛亮了。那一瞬间亮得藏都藏不住，像是饿极了的狼看见猎物，像是输光的赌徒看见翻本的牌。
“对了二叔，”我停住笔，“我爸那事儿，你跟医院说好了吗？”
二叔愣了一下：“什么事？”
“器官捐献啊。”我歪着头看他，“你不是说，把我爸的器官捐出去，能省下火化费吗？”
二叔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哦，那个啊，还没呢。先签这个，签完了再说。”
“可是，”我皱起眉头，“我听说器官捐献要提前登记的。我爸住院的时候，你不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