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疯批权臣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第1章

新婚夜,那权倾朝野的夫君冷嗤我连他心尖人的一分都不及。可下一瞬,他死死盯着我的脸,鼻血狂流。他慌忙掏出锦帕擦拭,却失手从袖中掉出一堆物件。我的旧发带,我的贴身香囊,还有我丢失许久的一只罗袜。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心中满是惊疑。
第一章 喜帕之下的暗流
龙凤红烛的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滑落,发出极其细微的燃烧声。我端坐在拔步床上,头顶的赤金凤冠压得我颈椎生疼,交叠在膝头的手心里早已沁满冷汗。喜房内的合欢香烧得极浓,甜腻的气息一丝丝往鼻腔里钻,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从门外逼近的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阵裹挟着初冬寒意的冷风猛地灌入,吹得满室红纱狂舞。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我的面前。透过大红喜帕的下摆,我看到了一双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黑色皂靴。那是当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司指挥使,陆北渊。也是我如今的夫君。
一把冰冷的玉如意挑开了我眼前的遮挡。刺目的烛光让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随后,我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充满戾气的黑眸里。陆北渊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常年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刃,他说,沈知微,你别以为穿上这身嫁衣,就能安稳地做这暗卫司的指挥使夫人,在我眼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若不是为了折辱你们沈家,你连踏进这扇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垂下眼眸,做出一副温顺瑟缩的模样,不敢反驳半句。我的家族刚刚经历了灭顶之灾,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唯独我因为早年被指腹为婚给陆北渊,才在这场浩劫中苟延残喘。外界都说,陆北渊是为了报复当年我父亲对他的打压,才故意将我娶回来百般折磨。我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吧嗒一声,砸在了我交叠的手背上。那是一滴刺目的鲜血。
我错愕地抬起头,却看到陆北渊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而两道殷红的鼻血正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狂流而下,滴落在他玄色的婚服上,晕染出更深的痕迹。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古怪,那是一种糅合了极度渴望、压抑、慌乱与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他似乎猛地惊醒,猛地倒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摸索,想要掏出帕子来擦拭脸上的血迹。
他一边擦,一边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让我别多想,他说他纯粹是被我这张寡淡无味的脸给丑到了,才会气血逆流。
我看着他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中并未生出半分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疑惑。我平静地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轻声提醒他,他手里拿着的,是我出嫁前绣的鸳鸯戏水手帕。
陆北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手里那方散发着淡淡女儿香的丝帕,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说他一定是拿错了,这府里的丫鬟做事太不尽心。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急切地将手伸进胸口的暗袋,试图拿出属于他自己的物件。然而,就在他慌乱拉扯的瞬间,一堆东西稀里哗啦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散落在我脚下的红地毯上。
我低头看去,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条洗得发白的青色发带,是我十五岁及笄那年丢失的。那是一个绣着歪歪扭扭兰花的香囊,是我初学女红时做废了随手扔掉的。最让我震惊且头皮发麻的,是那堆物件里,竟然还夹杂着一只我多年前在灯会上走失时,遗落的白色罗袜。
整个喜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北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高大的身躯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猛地蹲下身,如同护食的恶狼一般,将地上的东西胡乱地扫进怀里,动作粗鲁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珍视。
他站起身,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转身如同逃命般冲出了喜房,只留下一句让我安分守己的狠话,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