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杯咖啡,差点毁了我的家

第1章

第一章 晚归
厨房里的灯亮着,油烟机嗡嗡地响。
沈筠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四十五。糖醋排骨凉了,糖浆凝成一层硬壳,筷子戳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盘子,扣在排骨上,又把汤的火调小,转到保温档。然后解开围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走进客厅。
电视开着,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接一阵。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四十分钟前,程牧远发微信说:晚上有应酬,你先吃。
她回: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她划开,点进程牧远的朋友圈——空的,他从来不发。又点进自己的朋友圈,上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发的一条公司新闻。
她把手机放下,电视里那群人还在笑。
客厅很大,一百四十平,当年买这套房子的时候,程牧远说,以后有了孩子,客厅要大一点,够孩子跑来跑去。她靠在他肩膀上,说好。
现在孩子还没来,客厅确实够大。大得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两边都空荡荡的。
八点半,汤凉了,她把它端回厨房,重新开火热上。然后站在灶台前,看着蓝色的火苗一蹿一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手机响了。
她快步走回客厅——不是程牧远,是闺蜜林莉的微信:干嘛呢?
沈筠:看电视。
林莉:你家程先生呢?
沈筠:应酬。
林莉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又应酬。上周末不是刚应酬过吗。
沈筠没回。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九点十五,门锁响了。
沈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程牧远正在换鞋,西装搭在臂弯上,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身上有一股酒味,混着饭店的油烟味。
“回来了?”她问。
“嗯。”他把西装递给她,鞋也没摆正,就往里走,“累死了。”
沈筠接过西装,弯腰把他踢歪的鞋摆正,然后跟着他走进客厅。他已经瘫在沙发上了,闭着眼睛,手搭在额头上。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
“我给你热汤?”
“不用。”他睁开眼看她,好像刚想起来,“你自己吃的?”
“嗯。”
“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
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电视还开着,沈筠拿起遥控器关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我先去洗澡。”程牧远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早点睡。”
他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沈筠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个扣着盘子的糖醋排骨。她走过去,把盘子掀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凉的,硬了,甜得有点腻。
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把整盘排骨倒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沈筠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一杯豆浆。
还是热的。
她四处看了看,工位上没人,走廊上也没人。隔壁的小张还没来,对面的大刘位置上只有一台合着的电脑。
“沈姐早。”
她回头,看见许澈端着茶杯从茶水间走出来,朝她笑了笑。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干干净净的,头发刚洗过,还有一点湿。来公司三个月,市场部的新人,工位在她斜对面,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打招呼。
“早。”沈筠说,又看了一眼那杯豆浆。
“哦,那个,”许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我带的。早上路过那家店,想起你说过喜欢喝他家的豆浆。”
沈筠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上周部门开会,有人带了几杯那家的豆浆,她随口说了一句“这家好喝,豆浆很纯”。她都不记得当时谁在场。
“谢谢啊,”她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没多少钱。”许澈摆摆手,“沈姐你太客气了。”
他回了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沈筠坐下来,捧着那杯豆浆,温的,刚好入口。她喝了一口,确实很纯,没有那种兑水的稀薄感。
豆浆杯上画着一个笑脸,黑色水笔画的,笔迹有点歪。
她看了那个笑脸一会儿,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程牧远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