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酒店·1404
第1章
我是一个网约车司机，暴雨夜接了个单，导航把我带到一个早就废弃的酒店门口。前台笑着递给我一张房卡，上面写着“1404”。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我掏出手机想求救，才发现屏幕上只有一行字：“48小时内找到替死鬼，否则你永远住在这里。”
---
一
1
我叫李默，三十二岁，开网约车三年。
这三年我拉过醉鬼、拉过产妇、拉过带着骨灰盒回老家的老头，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可那天晚上的事儿，到现在我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那天是七月十五。
我记得清楚，不是因为鬼节，是因为我闺女生日。晚上七点多，我收车回家，路上给我妈打了个视频，想看看闺女吃蛋糕没。
视频接通，我妈的脸挤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那盏发黄的吸顶灯。
“爸呢？”我闺女从旁边探出脑袋，嘴角还沾着奶油。
“爸在外面挣钱呢。”我妈替我说。
“那蛋糕给爸留着不？”
我鼻子一酸，想说留着，下个月回去吃。话还没出口，系统弹了个单进来。
“妈，来单了，晚点再说。”我挂了视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目的地：不归酒店。
这名字有点怪，但我也没多想。现在酒店名字都往邪乎了起，什么“迷城暗香夜泊”，见怪不怪了。
我点了接单，往定位的地方开。
2
雨是九点多开始下的。
一开始是小雨，我没当回事，开着雨刷继续走。开出市区以后，雨越来越大，到最后成了瓢泼大雨，雨刷开到最快都刮不赢，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我放慢车速，眯着眼看路。
导航说往前再开五公里就到了。可我越开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我没走过，两边连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着前面那一小片雨幕。
开着开着，车子忽然抖了一下，发动机声音不对了。
我心说坏了，赶紧靠边停下。下车一看，右前轮陷进一个水坑里，坑底有块尖石头，轮胎上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气。
“操。”
我骂了一句，回车上拿千斤顶。顶起来，卸下备胎，趴在地上换。雨水顺着脖领子往里灌，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换好轮胎，我爬回车上，浑身往下淌水。掏出手机想给乘客打个电话说晚点到，才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导航也卡住了，箭头定在一个地方不动，距离显示“0米”。
我抬起头，透过雨幕往前看。
前面五十米左右，有一栋楼，黑黢黢的，只有大门上方的灯箱亮着，在雨里一明一灭。
灯箱上写着四个字：不归酒店。
3
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停在门廊下面。
门廊的灯也是坏的，一明一灭，滋滋响。我熄了火，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想等乘客出来。可等了五分钟，没人出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咚咚响，像有人在敲。我缩在驾驶座上，身上的湿衣服贴着肉，冷得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进去看看？万一乘客在里面等呢？
我推开车门，钻进雨里，两步跑上台阶，推开酒店的大门。
门很沉，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像几十年没开过。
里面亮着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大堂亮堂堂的。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天花板吊着水晶灯，正对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前台，后面站着个人。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酒店跟外面看着完全不一样。外面破破烂烂的，里面却金碧辉煌，跟刚装修好似的。
“先生，住宿吗？”
前台那个人说话了，是个女的，声音挺正常。
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大堂左边是休息区，摆着几组沙发，茶几上放着假花。右边是电梯间，两扇电梯门锃亮。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脸看不清，低着头。
“我不住宿，”我走到前台，“我是网约车司机，接了个单，送到这儿。乘客呢？”
前台的女人笑了笑。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三十岁左右，穿着酒店的制服，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可那笑容让我有点不舒服——太标准了，像练过无数遍。
“乘客已经入住了，”她说，“您是送她来的对吧？她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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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默，三十二岁，开网约车三年。
这三年我拉过醉鬼、拉过产妇、拉过带着骨灰盒回老家的老头，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可那天晚上的事儿，到现在我想起来，后背还发凉。
那天是七月十五。
我记得清楚，不是因为鬼节，是因为我闺女生日。晚上七点多，我收车回家，路上给我妈打了个视频，想看看闺女吃蛋糕没。
视频接通，我妈的脸挤在屏幕上，背景是家里那盏发黄的吸顶灯。
“爸呢？”我闺女从旁边探出脑袋，嘴角还沾着奶油。
“爸在外面挣钱呢。”我妈替我说。
“那蛋糕给爸留着不？”
我鼻子一酸，想说留着，下个月回去吃。话还没出口，系统弹了个单进来。
“妈，来单了，晚点再说。”我挂了视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目的地：不归酒店。
这名字有点怪，但我也没多想。现在酒店名字都往邪乎了起，什么“迷城暗香夜泊”，见怪不怪了。
我点了接单，往定位的地方开。
2
雨是九点多开始下的。
一开始是小雨，我没当回事，开着雨刷继续走。开出市区以后，雨越来越大，到最后成了瓢泼大雨，雨刷开到最快都刮不赢，眼前一片白茫茫的。
我放慢车速，眯着眼看路。
导航说往前再开五公里就到了。可我越开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我没走过，两边连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只有车灯照着前面那一小片雨幕。
开着开着，车子忽然抖了一下，发动机声音不对了。
我心说坏了，赶紧靠边停下。下车一看，右前轮陷进一个水坑里，坑底有块尖石头，轮胎上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冒气。
“操。”
我骂了一句，回车上拿千斤顶。顶起来，卸下备胎，趴在地上换。雨水顺着脖领子往里灌，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换好轮胎，我爬回车上，浑身往下淌水。掏出手机想给乘客打个电话说晚点到，才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
导航也卡住了，箭头定在一个地方不动，距离显示“0米”。
我抬起头，透过雨幕往前看。
前面五十米左右，有一栋楼，黑黢黢的，只有大门上方的灯箱亮着，在雨里一明一灭。
灯箱上写着四个字：不归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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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停在门廊下面。
门廊的灯也是坏的，一明一灭，滋滋响。我熄了火，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想等乘客出来。可等了五分钟，没人出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雨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咚咚响，像有人在敲。我缩在驾驶座上，身上的湿衣服贴着肉，冷得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进去看看？万一乘客在里面等呢？
我推开车门，钻进雨里，两步跑上台阶，推开酒店的大门。
门很沉，推开的时候吱呀一声，像几十年没开过。
里面亮着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大堂亮堂堂的。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天花板吊着水晶灯，正对面是一个长条形的前台，后面站着个人。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酒店跟外面看着完全不一样。外面破破烂烂的，里面却金碧辉煌，跟刚装修好似的。
“先生，住宿吗？”
前台那个人说话了，是个女的，声音挺正常。
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大堂左边是休息区，摆着几组沙发，茶几上放着假花。右边是电梯间，两扇电梯门锃亮。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脸看不清，低着头。
“我不住宿，”我走到前台，“我是网约车司机，接了个单，送到这儿。乘客呢？”
前台的女人笑了笑。
她笑起来挺好看的，三十岁左右，穿着酒店的制服，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可那笑容让我有点不舒服——太标准了，像练过无数遍。
“乘客已经入住了，”她说，“您是送她来的对吧？她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