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神闻香,鬼吃烛

第1章

七月半:神闻香,鬼吃烛 雪云轩主 2026-03-07 12:08:25 现代言情
小时候,村里有说法:神闻香,鬼吃烛。
守灯人张爷快不行了,临死前告诉我爷爷:
“七月半鬼门开,外人借宿,不能问来历,屋里屋外必须点蜡烛。烛灭,魂就散。”
奶奶没好气说这是老张糊涂了,胡言乱语。
在夜校教书的表叔说这是封建迷信,支持奶奶别那么浪费点蜡烛。
半夜,响起四下敲门声。
一家三口来借宿……
1、
我叫杏儿,从小跟爷爷奶奶在村里过活。
那年头,我们村里,识字的人不多,张爷算一个。
他年轻时读过几年私塾,走四方学了不少本事。
后来就一直负责看管祠堂。
他还负责记录周围几个村子的地方志。
村里人敬他,不光因为他有文化,更因为他懂得多,红白喜事都得请他拿个主意。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守灯人,说他守着我们这片地方的香火和根脉。
这一天,张爷快不行了。
我记得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
我爷爷是张爷从小到大的兄弟,被叫到了张爷的床前。
我跟在爷爷身后,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气味。
张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他费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我爷爷满是老茧的手。
“老根……”
张爷的声音虚弱,听得出来气息也是时断时续:
“我要走了,你记得,七月半鬼门开,天黑之后,要是有外乡人来借宿,别问来历,屋里屋外必须点蜡烛。”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爷爷,眼中恢复了几分光彩。
“切记,人活一口气,烛燃一束光,烛灭,魂就散!“
说完这句话,张爷抓着爷爷的手猛地一松,脑袋歪向一边,撒手人寰。
2、
爷爷回到家,一张脸白得像墙皮。
他一言不发,在堂屋里坐了半晌,直到奶奶喊他吃饭,他才像惊醒了一样站起来。
一转眼,没两天就到了七月半。
那天一大早,爷爷就翻箱倒柜,把他过年都舍不得多用的红蜡烛、白蜡烛全都抱了出来。
这是准备晚上把家里点个灯火通明。
“你个老头子,疯了?”
奶奶一把拦住他,眼睛瞪得溜圆:
“这日子不过了?烧这些死贵的东西!老张那是临死前老糊涂了说的胡话,你还真信?”
“你懂个屁!”
爷爷也来了火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老张懂这些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本事,他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两人为此大吵一架,奶奶骂爷爷是老封建、老迷信,爷爷则固执地念叨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谁也说不过谁。
就在这时,从县城工厂放假回来的表叔李建军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表叔是我们家最有文化的人,高中毕业,还在厂里的夜校当老师。
他听完缘由,立刻嗤之以鼻,摆出一副“你们农民就是愚昧”的架势。
伸手拍了拍爷爷的肩膀,笑着说:
“大伯,你思想该进步啦,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咱们要相信科学!哪有什么鬼,都是自己给吓的。”
他见爷爷不说话,又转向我,用教训的口吻说:
“杏儿,你可不能跟你爷爷学,要破除封建迷信,知道吗?”
说完,他又对爷爷说:
“要不,您老也挑时间去我厂里那夜校听听课,我给您留着座,免费的,听听科学是怎么解释的。”
3、
表叔的话让奶奶找到了靠山,她叉着腰,更坚定了不许浪费蜡烛的决心。
伸手就把爷爷抱出来的蜡烛往柜子里收。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表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奶奶把蜡烛都锁好。
嘴里一遍遍念叨着:
“要出大事,要出大事……”
我看见爷爷趁着奶奶和表叔不注意,偷偷从一包蜡烛里抽了几根。
反手一股脑塞进了兜里。
他还是相信张爷的话,这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七月半的夜,来得又快又黑。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沉的让人害怕,瓢泼大雨说下就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
风在窗外呼啸,卷起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听起来就像女鬼在夜里哭。
爷爷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坐立不安。
一双粗糙的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