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厂公开创东厂时,广纳民间泼皮、江湖人士为番子。《东厂番子》中的人物沈七孙守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海沙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东厂番子》内容概括:厂公开创东厂时,广纳民间泼皮、江湖人士为番子。我就是其中一个,专干脏活。这次的任务,是去苏州抓一个叫周顺昌的清官。临行前,厂公拍着我肩膀:“办妥这事,给你转正编制。”可当我到了苏州,却发现全城百姓跪在雨中,他们齐声高喊:“周大人冤枉!”那声音,比东厂的刑具还刺耳。我握着腰间的驾帖,头一回,手抖了。一我叫沈七。没名,没字,更没号。沈七就是沈七,打小在京城南城根儿底下混大的,爹娘死得早,吃的是百家饭,...
我就是其中一个,专干脏活。
这次的任务,是去苏州抓一个叫周顺昌的清官。
临行前,厂公拍着我肩膀:“办妥这事,给你转正编制。”
可当我到了苏州,却发现全城百姓跪在雨中,
他们齐声高喊:“周大人冤枉!”
那声音,比东厂的刑具还刺耳。
我握着腰间的驾帖,头一回,手抖了。
一
我叫沈七。
没名,没字,更没号。沈七就是沈七,打小在京城南城根儿底下混大的,爹娘死得早,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千家衣,活到二十岁上,愣是连自个儿姓什么都没闹明白。沈这个姓,还是当年南城一个卖豆腐的老汉随口给的,说他摆摊那地界儿叫沈家胡同,我就该姓沈。
那老汉早死了,死的时候连副薄皮棺材都没混上,是我拿草席子卷了,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埋他的时候我就在想,人这一辈子,到头来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沈七这辈子,居然还能有“出头”的一天。
天启三年春,东厂要扩编。
这事儿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厂公魏公公的意思,说是要学当年西厂的汪直汪公公,从民间招人——什么市井泼皮、江湖中人、走街串巷的货郎,只要脑袋灵光、手脚利索,都有机会吃上东厂这碗饭。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进的东厂。
recruitment 也简单,一个四十来岁的老档头把我堵在胡同口,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问:“小子,敢杀人吗?”
我当时正蹲在地上啃烧饼,闻言抬起头,把最后一口烧饼咽下去,说:“那得看给多少钱。”
老档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有意思。明儿个到东厂北衙报到。”
就这么着,我成了一名东厂番子。
说是番子,其实就是干脏活的。正经的锦衣卫出身瞧不上我们,管我们叫“野路子”。我们这些人,没有编制,没有俸禄,干的却是最危险的活儿——盯梢、拿人、拷问、灭口,哪一样也少不了。每个月领的那点银子,还不如锦衣卫一个寻常校尉的零头。
可我们还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为啥?因为魏公公说过,只要干得好,就有机会“转正”——入锦衣卫的籍,吃朝廷的粮,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我们这些泥腿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老档头姓孙,叫孙守廉,是东厂里的老人儿了。据他自己说,他十五岁就进了东厂,干了快三十年,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他教我盯梢,教我拿人,教我怎么不动声色地跟着一个人走上十里地而让对方毫无察觉。
但他教得最多的,是怎么听话。
“进了东厂,第一条规矩,”孙守廉蹲在墙根儿底下晒太阳,眯着眼睛,手里捏着个鼻烟壶,“就是听话。厂公让拿谁,就拿谁;厂公让杀谁,就杀谁。别问为什么,别管那人是谁。记住了?”
“记住了。”我说。
他睁开眼,瞥了我一眼,又把眼闭上了:“记住了也没用。得做到。”
那时候我觉得这不算什么难事。我沈七无亲无故,没牵没挂,这世上谁死谁活,跟我有什么干系?给钱,办事,天经地义。
那年冬天,我跟着孙守廉办了几个案子,有贪污的,有通敌的,还有几个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的。我们半夜敲门,把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塞上嘴,套上黑布口袋,往马车里一扔,拉到东厂的诏狱里。剩下的事儿,就不归我们管了。
每次办完差,孙守廉都会带我去喝一碗羊杂汤,多加胡椒,就着两个火烧。他喝汤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喝,喝完了一抹嘴,说一声“走”,我们就回东厂报到。
我问他:“师父,咱们抓的那些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咱们该问的。”
我说:“我就随口一问。”
他说:“随口一问,有时候也能要人命。”
我没再问过。
直到天启六年的春天。
二
那年开春,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吏部员外郎周顺昌,被抓了。
罪名是什么,我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