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五年,绝户女我不嫁了

第1章

重回七五年,绝户女我不嫁了 硬吃软饭 2026-03-07 12:09:49 现代言情
一九七五年腊月,我坐上牛车嫁去陈家那天,全村人都说我有福气。
陈家二儿子陈建设,在县供销社上班,吃商品粮的。
送我出门的是婶子,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小满,到了婆家好好过日子,别给咱家丢人。」
我没哭。
爹妈走得早,宋家就剩我一个,十里八乡都叫我「绝户女」。
我以为嫁了人,从此就有家了。
可洞房那晚,盖头掀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不是陈建设。
是陈家大儿子陈建国,一个瘸子。
上一世,我哭着认了。
婶子说认命,我婆婆说我命该如此,陈建设说他没办法。
我把自己活成了笑话,四十三岁那年,死在了灶台边。
再睁眼,我坐在牛车上,正往陈家去。
这一回,我不认了。
01
我是被颠醒的。
牛车轱辘轧过冻硬的土路,颠得我后脑勺一下一下撞着车帮子。
疼。
我睁开眼,眼前一片白。
白得刺眼的日头,白得发光的雪地。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没茧子,不黑,不是那双四十三岁干了一辈子活的手。
这是二十三岁的手。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紧。
「小满,快到了。」赶车的是我娘家兄弟宋大栓。
他扭过头冲我笑了一下:「瞅你,嫁人嫁傻了?」
我没吭声。
低头看自己身上——红棉袄,红棉裤,红绣花鞋。
一九七五年腊月十六,我嫁给陈建设的日子。
上辈子这时候,我心里头又怕又盼。
怕的是去别人家过日子,盼的是往后能有个依靠。
可我等来的是什么?
是洞房花烛夜,陈建设他妈刘桂芳站在新房里,拉着我的手说:
「小满啊,建设有事回不来,你先跟建国把堂拜了。」
我那时候傻,不懂。
我不知道建设在外头有人了,那女的肚子里揣了种。
我只知道婶子说过,女人嫁人,就得认命。
我认了。
认了一辈子。
这一辈子,我不认了。
02
牛车拐进陈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站着一群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有人喊:「来了来了!」
人群最前头站着个矮胖的老太太,穿着黑棉袄,裹着蓝头巾。
刘桂芳。
我上辈子的婆婆。
她三步并两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小满!可算来了!」
那手热乎乎的,攥得死紧。
上辈子我让她攥着,心里头热乎。
这会儿我让她攥着,只觉得手背发凉。
「不冷。」我说。
刘桂芳笑得更亲了:「走,赶紧进屋。」
人群后头,靠墙根站着个男人,三十来岁,瘦,一条腿往里勾着。
陈建国。
我上辈子的男人。
他看见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收回眼神,跟着刘桂芳进了院子。
03
陈家院子不大,土坯房,三间。
上辈子我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年,后来被赶出来的时候,陈建国站在门槛里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跨过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正屋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穿一身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光溜。
陈建设。
他看见我,眼神往旁边躲。
那是心虚。
我进屋,刘桂芳把我按在炕沿上坐着,塞给我一碗红糖水。
我端着碗没喝。
刘桂芳唠唠叨叨说些有的没的。
她说够了,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纸,往我手里塞:
「小满,这是婚书,你收好了。」
我把婚书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陈家长子建国,娶宋家女小满为妻。
陈家长子建国。
不是建设。
上辈子这张纸我没看过,盖头盖着,什么都不知道。等盖头掀开,看见的是陈建国那张脸。
我那会儿哭了一夜,第二天婶子来,说认了吧。
我认了。
这一回,我把婚书叠好,揣进怀里。
04
中午开席。
院子里摆了八桌,村里来的人不少。
刘桂芳领着我在各桌敬酒,一口一个「我儿媳妇」。
敬到第三桌,有人问:「建设呢?咋不见建设?」
刘桂芳笑着说:「建设供销社忙,明儿个就回来。」
那人「哦」了一声。
又敬了两桌。
院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喊:「刘婶子,你家建设回来了!」
刘桂芳脸色变了一下。
我端着酒杯,转过身。
陈建设从院门口走进来,身边跟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