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救下父皇,立万年盛世
第1章
引言
头痛。
像是有人拿锤子在脑袋里凿,一下,两下,三下。
凿完之后还不罢休,又拿针往太阳穴里扎,扎完再拿火烤。
朱雄英想骂人,想睁眼,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折磨他。
但他睁不开。
眼皮像被缝上了,浑身像被抽空了,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声音——
“太子妃,殿下这病……怕是不好了。”
朱雄英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妃?殿下?病?
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潮水般的记忆涌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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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冬。
大明朝建立第十五年,朱元璋登基第十五年,太子朱标监国第五年。
东宫,长春殿。
殿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却暖不了人心。
太子妃常氏坐在床榻边,握着儿子的手,眼眶红透,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将门虎女,从小到大流的血比泪多,可此刻,她的手在抖。
床上躺着的是她的长子,大明嫡长孙,朱雄英。
八岁,高烧七日,不退。
太医院院使钱彦竹站在一旁,六十多岁的人了,额头冷汗直冒。他行医四十年,进太医院二十年,什么样的病症没见过?可这一回,他心里没底。
这孩子的病,来得太怪。
脉象时强时弱,时浮时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窜。用药退烧,退了又起;用针引气,引了又乱。七天了,太医院十几个太医轮流值守,轮番会诊,愣是拿不出个稳妥的法子。
再这么下去……
钱彦竹不敢往下想。
常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钱院使,你跟我说实话,雄英他……”
“太子妃。”钱彦竹连忙躬身,“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够了。”常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本宫问的是实话。”
钱彦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说实话?怎么说?
说殿下这病来势汹汹,太医院束手无策?说再这么烧下去,就算保住性命,脑子也要烧坏?说……说历史上多少皇子皇孙,就是这样“夭折”的?
他不敢说。
常氏看着他的表情,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常氏猛地回头:“雄英?”
床上,那个烧了七天七夜的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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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第二件事,是确认自己是谁。
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现代人,二十八岁,程序员,加班猝死。死之前还在改bug,改到凌晨三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后就是现在。
雕梁画栋,檀香袅袅,古色古香的房间。床边坐着一个穿古装的年轻女人,眉眼温柔,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哭过。
再然后,原主的记忆涌上来——
朱雄英,大明皇长孙,父亲朱标,母亲常氏,祖父朱元璋,祖母马氏。
洪武十五年,八岁。
历史上,他就是在这一年“夭折”的。
八岁夭折,然后祖母马皇后因丧孙之痛,身体每况愈下,两年后病逝;父亲朱标因丧子丧母之痛,积郁成疾,洪武二十五年英年早逝;祖父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晚年性情大变,大开杀戒。
最后,皇位落到了四叔朱棣手里,靖难之役,血流成河。
朱雄英想骂人。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就穿越,穿谁不好,穿一个八岁就死的?
而且看现在这情况,他正处在“将死未死”的关键节点上。
床边的女人——原主的母亲常氏——握着他的手,声音发颤:“雄英?雄英你醒了?认得母妃吗?”
朱雄英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母……妃……”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常氏听得清清楚楚。
她眼泪瞬间涌出来,回头喊:“钱院使!快!殿下醒了!”
钱彦竹几乎是扑过来的,搭上朱雄英的脉,闭眼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表情复杂——既有惊喜,又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回太子妃,殿下的脉象……稳住了。”
常氏长出一口气,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朱雄英躺在床上,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却冷静得可怕。
稳住了?不对。
原主的记忆里,他这一病,就是“不治而亡”的。太医院折腾了半个月,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咽气。
可现在,自己刚醒,脉象就“稳住了”?
要么是太医院之前误诊,要么……
朱雄英垂下眼帘,没有吭声。
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不能表现出太多异常。但他记住了钱彦竹那个表情——心虚,像是什么事情被撞破了一样。
钱彦竹开完方子,躬身告退。
常氏又陪了一会儿,直到朱雄英说“母妃去歇息吧,儿臣没事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殿内安静下来。
朱雄英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慢慢梳理着记忆。
穿越,大明,皇长孙,八岁夭折。
太医院,病危,突然“好转”,太医心虚。
有意思。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老天爷让他穿过来,不是让他等死的。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
顺便,查一查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朱雄英没有睁眼,呼吸保持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脚步声停在床边,片刻后,又轻轻离去。
他没有动,但心里记下了——那是太监的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东宫的太监,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来看他?
朱雄英继续装睡,心里却越来越清醒。
这东宫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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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朱雄英醒来时,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高烧退了,头也不疼了,连力气都恢复了几分。
常氏来看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太子常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
朱雄英认出来了——这是原主的父亲,大明太子,朱标。
历史上那个“仁厚太子”,英年早逝的朱标。
朱标在床边坐下,握着儿子的手,声音有些沙哑:“雄英,父皇来看你了。”
朱雄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主的记忆里,朱标是个好父亲,温和,慈爱,从不打骂孩子。但正因为这份仁厚,他才会被那些野心家视为“软弱可欺”。
“父皇。”朱雄英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能说话了。
朱标眼眶微红,连声道:“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无非是让儿子好好养病,别想太多,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朱雄英一一应着,心里却在观察。
朱标的疲惫不是装的,愧疚也不是装的。这位太子殿下,确实因为忙于政务而疏于照顾儿子,心里有愧。
但朱雄英要查的,不是这个。
他等朱标说完,忽然开口:“父皇,儿臣想看看太医院开的方子。”
朱标一愣:“看方子做什么?”
朱雄英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儿臣想知道,是哪个太医的方子这么管用,儿臣要谢谢他。”
朱标不疑有他,当即让人把太医院的方子拿来。
朱雄英接过,一张一张看。
原主的记忆里,这些药材的名字和功效模模糊糊,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就懂了——好像穿越过来之后,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原主的知识。
其中一味药,叫“麻黄”,用量偏重。
麻黄,发汗解表,但过量会让人虚脱。
再往后翻,另一张方子里,有“附子”和“半夏”。
附子温阳,半夏化痰,但这两味药,药性相反,同用会相互抵消药效,甚至产生毒性。
朱雄英心里一沉。
这太医院,要么是一群庸医,要么……
有人在故意害他。
他没有声张,把方子还给太监,笑着说:“儿臣记住了,回头要好好谢谢那位太医。”
朱标见他精神好,心里高兴,又陪了一会儿,才去文华殿处理政务。
殿内又安静下来。
朱雄英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眼神越来越冷。
下毒。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闪过。
历史上,多少皇子皇孙是“病逝”的?又有多少是被人“病逝”的?
他才八岁,就有人等不及了。
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先养好身体,再慢慢查。
东宫的水,他非要搅浑了,看看底下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窗外,传来太监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大明,他来了。
这江山,他要了。
那些想害他的人,洗干净脖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