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十年，祖宗们攒了十张度牒来接我
第2章
道该说什么。
爷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身后的鬼影们也全都站起来，乌压压一大片，挤满了整个甬道。
爷爷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想象中矮，只到我肩膀。他穿着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乖孙，”他说，“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我的脸。
鬼魂是没有体温的，但他的手指触到我脸上，我却觉得有点发烫。
“瘦了，”他说，“比照片上瘦。”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照片。
奶奶也走过来，站在爷爷旁边。她比爷爷矮一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她拉住我的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身后那些鬼影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这就是念念？”
“像，真像她爸年轻时候的样子。”
“什么像她爸，像她妈！你看这眉眼，跟她妈一模一样。”
“可算见着了，攒了十年，可算见着了。”
“念念，我是你太爷爷，你太爷爷。”
“我是你姑奶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陌生的称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爷爷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碗。
粗瓷碗，碗沿上有个豁口，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件。
碗里装着半碗汤，清汤寡水，上面漂着几片葱花。
“乖孙，”爷爷说，“喝了这碗孟婆汤，下辈子……”
他顿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把那些话压下去。
奶奶在旁边推了推他：“说啊，你不是准备了十年吗？”
爷爷深吸一口气，把碗递到我面前。
“喝了这碗孟婆汤，”他说，“下辈子……下辈子别回那个吃人的家。”
我愣住了。
“什么？”
爷爷没说话，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
我没接碗。
“什么吃人的家？”我问，“爷爷，你在说什么？”
爷爷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乖孙，”他说，“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那个家……”
话还没说完，阎罗殿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全都回头看去。
判官站在殿中央，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不是阎罗殿，是别的地方。
是人间的景象。
二 坟前真相年骗局
镜子里是一片坟地。
天刚蒙蒙亮，坟地里雾气还没散。镜头对准了一座坟，坟前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我的名字。
那是我的坟。
坟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穿着孝服。女的趴在坟前，哭得撕心裂肺，男的在旁边扶着她，也在抹眼泪。
他们身边围着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是记者。
有人在对着镜头说话。
“林念去世整整十年了，她的父母每年今天都会来坟前祭拜，十年从未间断……”
镜头推进，对准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是我的妈。
她比十年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她趴在坟前，双手扒着坟头的土，哭得肝肠寸断。
“念念！我的女儿啊！”她喊着，“你死后十年，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啊！”
旁边的男人——我爸——也哭着，一边哭一边扶她：“别哭了，别哭了，你身子不好，别哭坏了……”
我妈不听，她扒着坟头的土，把脸贴在上面，哭得浑身发抖。
“念念，妈对不起你啊！妈不该让你去打工，不该让你去那个水库！念念，你回来看看妈啊，妈想你，妈天天想你……”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有人在擦眼泪。
记者对着镜头，声音哽咽：“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十年前，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为了给弟弟挣学费，去水库打工，不幸溺亡。十年了，她的父母每年都会来这里看她，十年如一日……”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一幕。
我妈抱着我坟头的土，哭得死去活来。
我爸在旁边扶着她，也是老泪纵横。
他们身后的记者在煽情，在渲染，在把一个悲伤的故事讲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听。
我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下。
“真是感人啊。”我说
爷爷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身后的鬼影们也全都站起来，乌压压一大片，挤满了整个甬道。
爷爷走过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想象中矮，只到我肩膀。他穿着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乖孙，”他说，“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我的脸。
鬼魂是没有体温的，但他的手指触到我脸上，我却觉得有点发烫。
“瘦了，”他说，“比照片上瘦。”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照片。
奶奶也走过来，站在爷爷旁边。她比爷爷矮一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她拉住我的手，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身后那些鬼影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这就是念念？”
“像，真像她爸年轻时候的样子。”
“什么像她爸，像她妈！你看这眉眼，跟她妈一模一样。”
“可算见着了，攒了十年，可算见着了。”
“念念，我是你太爷爷，你太爷爷。”
“我是你姑奶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被围在中间，听着这些陌生的称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爷爷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碗。
粗瓷碗，碗沿上有个豁口，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件。
碗里装着半碗汤，清汤寡水，上面漂着几片葱花。
“乖孙，”爷爷说，“喝了这碗孟婆汤，下辈子……”
他顿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把那些话压下去。
奶奶在旁边推了推他：“说啊，你不是准备了十年吗？”
爷爷深吸一口气，把碗递到我面前。
“喝了这碗孟婆汤，”他说，“下辈子……下辈子别回那个吃人的家。”
我愣住了。
“什么？”
爷爷没说话，只是把碗往前递了递。
我没接碗。
“什么吃人的家？”我问，“爷爷，你在说什么？”
爷爷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乖孙，”他说，“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那个家……”
话还没说完，阎罗殿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全都回头看去。
判官站在殿中央，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不是阎罗殿，是别的地方。
是人间的景象。
二 坟前真相年骗局
镜子里是一片坟地。
天刚蒙蒙亮，坟地里雾气还没散。镜头对准了一座坟，坟前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我的名字。
那是我的坟。
坟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穿着孝服。女的趴在坟前，哭得撕心裂肺，男的在旁边扶着她，也在抹眼泪。
他们身边围着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是记者。
有人在对着镜头说话。
“林念去世整整十年了，她的父母每年今天都会来坟前祭拜，十年从未间断……”
镜头推进，对准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女人。
是我的妈。
她比十年前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她趴在坟前，双手扒着坟头的土，哭得肝肠寸断。
“念念！我的女儿啊！”她喊着，“你死后十年，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啊！”
旁边的男人——我爸——也哭着，一边哭一边扶她：“别哭了，别哭了，你身子不好，别哭坏了……”
我妈不听，她扒着坟头的土，把脸贴在上面，哭得浑身发抖。
“念念，妈对不起你啊！妈不该让你去打工，不该让你去那个水库！念念，你回来看看妈啊，妈想你，妈天天想你……”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有人在擦眼泪。
记者对着镜头，声音哽咽：“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十年前，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为了给弟弟挣学费，去水库打工，不幸溺亡。十年了，她的父母每年都会来这里看她，十年如一日……”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一幕。
我妈抱着我坟头的土，哭得死去活来。
我爸在旁边扶着她，也是老泪纵横。
他们身后的记者在煽情，在渲染，在把一个悲伤的故事讲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听。
我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一下。
“真是感人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