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三年的清明节,前夫在我坟前烧了那份离婚协议

第1章

1 跳楼后我成了鬼
我叫苏念,死的时候二十六岁零四个月。
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其实后悔了。风灌进耳朵里的声音很大,我想起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草莓,忘了吃。阳台上的绿萝该浇水了。我妈上个月打来的电话我还没回。
但已经来不及了。
落地的时候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只是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我已经站在自己身体旁边了。
很奇怪的视角。我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散开,眼睛没有闭上。护士尖叫着跑过来,有人打电话叫医生,有人拿来了担架。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哭。
因为眼泪在看见那张诊断书的时候,已经流干了。
胰腺癌晚期,扩散至肝、肺。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能做什么呢?
我想了想,大概只够我亲眼看着他,去迎接那个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知序,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模范夫妻。他会在每个纪念日准备惊喜,会在加班后给我带夜宵,会在周末早上赖床时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老婆再睡一会儿”。
我以为是爱情。
直到三天前,我在他手机里看到那条消息。
发件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周淮,备注是“淮子”。
“哥,嫂子还不知道她只是替身吧?正主下周回国了哦。”
后面跟着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息屏,映出我自己的脸。
还好。我想。还好不是当面看见的。
那样我还能保持一点体面。
我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我只是默默打开电脑,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微博、小红书、豆瓣,那个用了八年的QQ号也一并注销了。然后把手机格式化,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我去医院拿诊断书。
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说,没有家属。
回到家里,我把诊断书锁进抽屉,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出门,打车,去了医院的天台。
过程就这么简单。
死这件事,其实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只是我没想到,死了之后,我居然没有去投胎。
我没有看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没有走过奈何桥,没有喝孟婆汤。我只是飘了起来,飘回了家,飘到了他身边。
我想看看,那个让我付出一切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心。
2 他抱着遗像痛哭
沈知序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我死了的。
警察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开会。电话响了三次他才接,然后我亲眼看见他的脸色从平淡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
“您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我太太她……怎么了?”
警察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然后他冲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后飘着。
他开车去太平间,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差点撞上一辆大货车。我在副驾驶坐着,下意识想喊“小心”,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听不见我。
我已经死了。
太平间的灯很白,白得刺眼。工作人员拉开冰柜,露出我的脸。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了,看起来很安静,像是在睡觉。
沈知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手指刚碰到我的皮肤,他就猛地缩回去了。
“凉的。”他说。
他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在哭。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沈知序,你现在哭什么?
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正主下周就要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刚好死了,连分手费都不用出,多省事。
我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我发现我的心还是疼的。
死了也还是会疼。
从太平间出来,他开车回家。
我们的家,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十七楼。房子是我们结婚前买的,首付是他付的,装修是我盯的。每一块瓷砖、每一桶油漆、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的。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