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让我预约才能进门,我把五百万拆迁款过户了

第1章

我站在儿子家门口,敲了三次门,没人开。
后来我给建国发消息,他回了两个字:“在忙。”
儿媳方晓雯在门里说话,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让她等一会儿。”
我站在那扇门外,站了二十分钟。
脑子里忽然转出一件事——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掏的。
八十万。
我在纺织厂上班,下岗,摆摊,打零工,攒了二十年,凑了这八十万,结婚那天全给了他们。
我站在“自己出钱买的房子”门口。
听见里面的人说——
“让她等一会儿。”
我在心里想,有些事,该想清楚了。
1.
我叫林秀珍,六十二岁。
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
年轻时在纺织厂上班,后来厂子倒了,我下岗,摆过菜摊,做过保洁,把儿子林建国一个人拉扯大。
建国他爸走得早,他才八岁,我一个人,熬了二十多年。
省吃俭用,把孩子供出来,供到上了大学,找了工作,娶了老婆。
方晓雯,城里长大的,父母都是干部,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客气。
建国把她领回来的那天,我高兴坏了。
我说:“晓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笑着叫了我一声“妈”。
建国大学毕业工作那年,我把攒了二十年的钱拿出来,八十万,给他们付了婚房首付。
那是我所有的家底。
装修钱还是借了邻居王大妈的,分三年才还完。
签合同那天,建国握着我的手,说:“妈,你放心,以后我养你。”
我笑了笑,说:“养什么养,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我没让他养。
婚后他们住在那套房子,我住在城南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是单位分的,一室一厅,五十多平,住了我三十年。
建国和晓雯生了孩子,小名豆豆,我没事就坐公交过去帮带。
城南到城北,换两次公交,来回两个多小时。
那几年我几乎天天去。
晓雯在外企上班,建国工作也忙,豆豆从会翻身到学走路,几乎全是我带的。
孩子两岁之前,我睡在他们家的储物间。
那间屋子装了旧家具和纸箱,我在角落里搭了一张折叠床。
窗户朝北,冬天冷,我往身上盖两床被子,有时候半夜冷醒,蜷着身子等天亮。
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那时候觉得,孙子好,就什么都好。
豆豆大一些,能送幼儿园了,晓雯说:“妈,您不用天天来了,孩子交给幼儿园就行。”
我就改成一周两次,过去帮他们做做饭,打扫打扫。
日子就这么过着,说起来也还顺。
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清楚。
好像是从去年冬天。
我们住的城南那一片,要拆迁了。
政府来人量房、评估,说会有补偿款。
一室一厅,五十多平,加上安置政策,最后算下来:五百一十二万。
我拿着那张评估单,手抖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第一个想到的,是告诉建国。
他接到电话,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妈,真的假的?这么多?”
“真的。”
又沉默了。
“妈……那这钱,你打算怎么用?”
我说,我想过,存起来,以后留给他,留给豆豆。
“对对对,”他说,“妈,你年纪大了,自己管不方便,要不先过户到我名下,安全些。”
我说不急,先等钱到账。
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以为从此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没想到,那是日子开始变坏的起点。
2.
第一期款,三十万,到账。
那个礼拜,晓雯发来一条消息。
“妈,以后来我们家,能不能提前一天告诉我们一声?”
我问为什么。
她说:“也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方便我们安排一下,有时候我们也有自己的事。”
我没多想,说好。
我以为就是随口一说。
直到那次我提前一天发了消息,第二天按时过去,按了门铃,没人开。
我发消息,等了十分钟,晓雯回:
“妈,今天不太方便,您下次再来吧。”
我站在那扇门外,站了很久。
然后下了楼,坐公交回家了。
在公交车上,没哭。
只是想,我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上次来,给他们包了一锅饺子。
豆豆吃了两碗,说:“奶奶包的饺子最好吃!”
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