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免费保姆使了8年,离婚那天律师告诉他房子全归我

第1章

律师把文件推过来的时候,方远还在笑。
他靠在椅背上,跷着腿,那个姿态叫我看了八年。
“苏晴,”他用跟我说话的语气说,“你没什么可要的,就别为难大家了。”
我没说话。
我的律师赵明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方先生,请看第一条。”
方远低头看。
一秒。
两秒。
他的脸色变了。
1.
我认识方远,是十二年前。
那时候他在一家国企做普通职员,每个月工资四千三,住在城郊合租的单间。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手里压着两个大客户,月薪一万二。
我妈说,这个男人不合适。
我说,他有上进心。
婚礼那年,我爸妈一起凑了一百二十万,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两居室。
方远说,这个钱算借的,以后会还。
我说,不用,我们住就好。
然后我们结婚了。
婚后第三个月,方远的妈妈从老家来了。
刘秀英,五十八岁,圆脸,声音大。
她进门没放包,先把房子转了一圈。
“厕所有点小,装个蹲便器不行吗?”
我看着她。
“这是我们家。”
她没听见似的,继续看。
“你妈当时为什么不多出点,买个三居室?”
那是我和刘秀英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我第一次明白,这个女人不把我当儿媳妇。
她把我当女佣。
之后的事,我一步步都记得。
方远说,你在家照顾我妈,我出去拼,以后一起享福。
我说好。
我不知道那个“好”会让我困在这个家里整整八年。
刘秀英每天早上六点要吃饭。
不是六点半,是六点。
早饭是固定的: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咸菜。
第一周,我把蛋煮嫩了。
她把碗推到桌子边缘。
“这哪能吃。”
“妈,嫩点好消化……”
“我吃了六十年的蛋,你来教我?”
方远坐在旁边,没说话。
我端着碗回厨房,重新煮了一个。
第二周,我把蛋煮老了。
她把筷子放下。
“这么老,崩坏牙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没有说话。
那是我在这个家里学会的第一件事:不说话。
说了也没用。
刘秀英在我家住了八年。
八年里,我每天六点起床,做饭,打扫,买菜,做午饭,洗衣服,再做晚饭。
方远说,你不用工作,当主妇就好。
刘秀英说,建明养着你,照顾家里是应该的。
我没有再找工作。
我把广告公司的两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我把手机里的行业群一个个退出去了。
我以为,付出就有回报。
我不知道,有的人的付出,只是用来被榨干的。
结婚第一年年底,我查了一下账。
方远每个月给六千块家用,我管着。
买菜、水电、日用、给刘秀英的各种花销,加起来一个月稳定五千多。
剩下那点,我存着。
刘秀英看见我在记账,笑了。
“这点小钱还记着,多仔细啊。”
我没说话。
继续记。
2.
结婚第二年,我开始有贫血的症状。
头晕,容易疲惫,脸色不好。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睡眠不足加饮食不规律。
我回家跟方远说。
他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多吃点红枣。”
然后拿起手机。
刘秀英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红枣汤。
不是给我的。
“建明,快喝,补补。”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母子两个。
那一刻,我没有愤怒。
只是很累。
那年冬天,刘秀英做了一件事,我记到了现在。
那天我拖完地板,她从卫生间端着脚盆出来,盆里是她刚用过的洗脚水。
我去拿拖把架。
她把脚盆放在地板上,往外走了两步,停下来。
然后,转身。
把脚盆里的水,倒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哎,脏了。”
她嘴里说着,转身走开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地板上扩散的水渍。
手里拿着拖把,没有动。
站了很久。
然后重新拖了一遍。
那天晚上方远回来,我跟他说了。
他皱眉头。
“妈老了,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不懂事?”我看着他,“她是故意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方远,她把脚盆的水泼在我刚拖完的地板上……”
“够了。”
他打断我。
“你一整天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