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了8年弟弟年年除夕摆饭，今年他打来电话我没敢接
第1章
那个电话响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弟弟”两个字，一动不动。
窗外，烟花正炸。
是除夕夜，晚上九点。
过去八年，这个电话每个除夕都来，每次我都接。
接了，就回去。
带礼物，掌厨，做一桌菜，把红包塞进他儿子手里，听他说“妈在天上看着呢”。
今年，我盯着屏幕，手没动。
不是不想接。
是因为三天前，我在一个房产交易网站上看到了一条记录。
登记人：我弟弟。
成交价格：九十一万。
那是妈留下来的老房子。
1.
妈走的那年，我三十一岁，弟弟二十七岁。
肺癌。
查出来到走，不到八个月。
妈走之前，把我们两个叫到床边。
那天阳光很好，妈的床单是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一号。
她费力动了动嘴，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家，别散了。”
弟弟点头，哭得眼睛通红。
我也点头。
眼泪没出来，心里像压着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句“家别散了”，后来会变成套在我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妈走之后，留下一套老房子。
在县城里，两层楼，上下各八十平，楼上楼下加起来一百六十平，是她和爸年轻时候咬牙买下来的。
爸走得早，我六岁，弟弟两岁，这套房子就是妈一个人守着，把我们两个拉扯大。
妈走的时候，没有留遗嘱。
或者说——我以为没有。
房子就这么放在那里，弟弟结婚了，带着媳妇王艳住着，我嫁在市里，没说要分，也没说要卖。
我心里觉得，弟弟结婚早，有个儿子，我出去了，房子给他住是对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是姐姐，让一让，应该的。
这种想法，我以为自己会带进棺材里。
妈走的第一年除夕，弟弟打来电话。
“姐，妈走了，但咱也不能不过节。你回来，我在家给妈摆饭，咱一起。”
我回去了。
带了茶叶、烟、孩子的新衣服，花了将近两千块。
那顿饭，是我做的。
从上午九点做到下午两点，八个菜，一个汤。
弟弟全程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偶尔进厨房问一句“快好了吗”。
弟媳王艳早上去她妈家拜年，中午才回来，换了套红色新衣服，进门先给孩子换鞋，然后坐在饭桌前说了句“快开饭了吗，我饿了”。
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帮忙。
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在厨房站了五个小时。
吃完饭，弟弟端了杯酒，对着妈的照片说了几句。
说妈您放心，家里都好，我们姐弟都在。
说完，他把那杯酒倒在妈照片前的小碟子里，点了根香，然后坐回去继续喝酒。
弟媳刷了碗，然后拿着手机回卧室了。
我擦桌子，收拾厨房，把剩菜分装好放进冰箱。
下午三点，他们一家三口出门走亲戚去了，说今年还要去王艳她大姨家吃晚饭。
我一个人坐在妈留下来的那把老椅子里。
那把椅子是木头的，有点晃，妈以前坐着缝衣服的那种。
我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弟弟说，给妈摆饭。
但这顿饭，是我做的。
我没说什么，我以为，妈刚走，弟弟愿意记着这个日子，是好事。
第二年，我提前做了功课，买好了礼物。
茶叶、酒、孩子的衣服，还有弟弟平时喜欢吃的酱牛肉，两千出头。
弟弟接过来，随手放在沙发上，说了句“破费了”。
我摆手，说不贵。
饭还是我做的。
这次王艳在，帮我切了两个菜，切完放下刀，说“姐，你做饭真好吃，我来了你做，感觉自己回了娘家”。
我翻着锅里的菜，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王艳娘家的父母也来了。
我端菜上桌，倒酒，给老人夹菜。
王艳的爸说，“小楠啊，你这手艺，比餐馆强。”
王艳的妈接着说，“你弟有你这个姐，享福了。”
弟弟笑着，“可不，我姐从小就是咱家大厨，随我妈。”
我坐在角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那顿饭之后，弟弟和王艳陪着亲家打麻将。
我收拾完厨房，在妈的老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打了辆车，往市里回。
出门的时候，弟弟在打牌，头都没抬，说了句“姐，路上
我盯着屏幕上的“弟弟”两个字，一动不动。
窗外，烟花正炸。
是除夕夜，晚上九点。
过去八年，这个电话每个除夕都来，每次我都接。
接了，就回去。
带礼物，掌厨，做一桌菜，把红包塞进他儿子手里，听他说“妈在天上看着呢”。
今年，我盯着屏幕，手没动。
不是不想接。
是因为三天前，我在一个房产交易网站上看到了一条记录。
登记人：我弟弟。
成交价格：九十一万。
那是妈留下来的老房子。
1.
妈走的那年，我三十一岁，弟弟二十七岁。
肺癌。
查出来到走，不到八个月。
妈走之前，把我们两个叫到床边。
那天阳光很好，妈的床单是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一号。
她费力动了动嘴，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家，别散了。”
弟弟点头，哭得眼睛通红。
我也点头。
眼泪没出来，心里像压着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得说不出话。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句“家别散了”，后来会变成套在我脖子上的一根绳子。
妈走之后，留下一套老房子。
在县城里，两层楼，上下各八十平，楼上楼下加起来一百六十平，是她和爸年轻时候咬牙买下来的。
爸走得早，我六岁，弟弟两岁，这套房子就是妈一个人守着，把我们两个拉扯大。
妈走的时候，没有留遗嘱。
或者说——我以为没有。
房子就这么放在那里，弟弟结婚了，带着媳妇王艳住着，我嫁在市里，没说要分，也没说要卖。
我心里觉得，弟弟结婚早，有个儿子，我出去了，房子给他住是对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是姐姐，让一让，应该的。
这种想法，我以为自己会带进棺材里。
妈走的第一年除夕，弟弟打来电话。
“姐，妈走了，但咱也不能不过节。你回来，我在家给妈摆饭，咱一起。”
我回去了。
带了茶叶、烟、孩子的新衣服，花了将近两千块。
那顿饭，是我做的。
从上午九点做到下午两点，八个菜，一个汤。
弟弟全程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偶尔进厨房问一句“快好了吗”。
弟媳王艳早上去她妈家拜年，中午才回来，换了套红色新衣服，进门先给孩子换鞋，然后坐在饭桌前说了句“快开饭了吗，我饿了”。
没有人问我，要不要帮忙。
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在厨房站了五个小时。
吃完饭，弟弟端了杯酒，对着妈的照片说了几句。
说妈您放心，家里都好，我们姐弟都在。
说完，他把那杯酒倒在妈照片前的小碟子里，点了根香，然后坐回去继续喝酒。
弟媳刷了碗，然后拿着手机回卧室了。
我擦桌子，收拾厨房，把剩菜分装好放进冰箱。
下午三点，他们一家三口出门走亲戚去了，说今年还要去王艳她大姨家吃晚饭。
我一个人坐在妈留下来的那把老椅子里。
那把椅子是木头的，有点晃，妈以前坐着缝衣服的那种。
我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弟弟说，给妈摆饭。
但这顿饭，是我做的。
我没说什么，我以为，妈刚走，弟弟愿意记着这个日子，是好事。
第二年，我提前做了功课，买好了礼物。
茶叶、酒、孩子的衣服，还有弟弟平时喜欢吃的酱牛肉，两千出头。
弟弟接过来，随手放在沙发上，说了句“破费了”。
我摆手，说不贵。
饭还是我做的。
这次王艳在，帮我切了两个菜，切完放下刀，说“姐，你做饭真好吃，我来了你做，感觉自己回了娘家”。
我翻着锅里的菜，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王艳娘家的父母也来了。
我端菜上桌，倒酒，给老人夹菜。
王艳的爸说，“小楠啊，你这手艺，比餐馆强。”
王艳的妈接着说，“你弟有你这个姐，享福了。”
弟弟笑着，“可不，我姐从小就是咱家大厨，随我妈。”
我坐在角落，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那顿饭之后，弟弟和王艳陪着亲家打麻将。
我收拾完厨房，在妈的老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打了辆车，往市里回。
出门的时候，弟弟在打牌，头都没抬，说了句“姐，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