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让前女友介绍对象

出租屋的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吹出的风带着股陈旧的霉味。
林曼站在那面裂了缝的全身镜前，正小心翼翼地涂抹着口红。那抹烈焰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刚撕开的伤口。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布料在大腿根部勒出几道暧昧的褶皱。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木凳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确实，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看够了吗？”林曼转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她眼里没有往日的温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厌恶，“顾城，我们要个结果吧。”
我放下传单，喉咙有些发干：“结果？”
“分手吧。”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纸，动作利落地甩在餐桌上。
桌上是我忙活了两个小时做的三周年纪念晚餐：一盘已经发黑的土豆丝，两碗冒着热气的挂面。那叠纸砸在碗边，溅出的汤汁染黄了白净的A4纸。
我盯着那三个大字：分手协议。
“这种东西，还要签协议？”我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签了它，这房子里的东西我一件不要，包括你买给我的那些地摊货。”林曼双臂环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的曲线更加惊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像是在施舍，“赵子豪在楼下等我，他给我买了爱马仕的新款，今晚我们要去参加苏家的私人酒会。”
赵子豪，那个家里开了几家连锁超市的暴发户。
我低下头，看着协议上的条款。无非是划清界限，保证互不打扰。
“顾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林曼见我沉默，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尖酸，“这个社会很现实。你一个送外卖的，拿什么跟我谈未来？你连这房子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难道让我跟着你吃一辈子挂面？”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协议，大脑飞速运转。
其实，三年的期限已经到了。
顾家老爷子的考验，就在今天凌晨结束。
“行。”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告别过去三年的隐忍。
林曼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秒，随即冷哼一声，抓起协议塞进包里：“算你识相。”
她转身就要走，带起一阵香风。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林曼停下脚步，回头时脸上写满了防备：“怎么，后悔了？想求我？顾城，我告诉你，没戏。”
我故作思考，目光在被褥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有她午睡留下的余温，淡淡的体香还没散去。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既然要分手了，那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林曼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荒唐的笑话，她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剧烈起伏，几乎要从那件红裙里挣脱出来。
“顾城，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她一边笑，一边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我，“给你介绍对象？介绍谁？介绍我们公司的前台？还是介绍扫大街的大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我一脸认真地点头：“要漂亮的，身材跟你差不多的就行。”
“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林曼止住笑，眼里满是讥讽，“行啊，你想找死，我成全你。苏家大小姐苏清清正好在招私人助理，其实就是个变相的相亲局，你要是有本事，去那儿试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苏小姐脾气大得很，像你这种废物，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房间里归于死寂。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张扬的宝马5系。林曼扭动着腰肢坐进副驾驶，赵子豪那张肥脸凑过去亲了一口。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少爷，您终于肯打电话了。”电话那头，老管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考验结束了。”我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吓人，“帮我准备一下，苏家的酒会，我要去。”
“明白。苏家那个小姑娘，三年前就哭着喊着要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