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看见了杀人犯
第1章
一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嘈杂吵醒。
这本来是个普通的夜晚——如果“普通”的定义是加班到十二点、躺下刷了俩小时手机、刚睡着就惊醒的话。
邻居总是这样。
我闭着眼摸黑往厕所走，脚趾头精准地踢到了什么东西。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低头一看，猫碗翻在地上，满满一碗猫粮洒得到处都是，碎渣硌得我龇牙咧嘴。
“福宝！”我单腿蹦着，压低声音骂，“你给我等着！”
福宝是我家猫。三年前从朋友那儿抱来的，一只普通的狸花，眼睛又圆又大，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她平时的爱好只有三样：吃、睡、蹲在窗台上看对面楼的风景。一看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拿起扫帚，又反回来，一路上踩得猫粮咔咔响，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福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客厅的窗户开着。
我睡觉前明明关了的。
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福宝就蹲在那道白光里，两只前爪揣在胸口，正看着我。
“你踩到我饭了。”
一个声音说。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她那个方向传来的。
凌晨三点。出租屋。三十七平米。我一个人住。
“谁？”
没人回答。
我站在黑暗里，心跳开始加速。手在墙上摸了好几下才找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福宝蹲在洒了一地的猫粮旁边，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刚才是不是你说话？”
她舔了舔爪子。
“不然呢？这屋还有别人？”
我后退半步，背撞到墙上。
福宝继续舔爪子，漫不经心的那种。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舔脸，舔完脸打了个哈欠，这才抬起眼睛看我。
“放心，不是灵异事件。”她说，“我就今天能说话——就今天。”
“……为什么？”
“不知道。”她甩了甩尾巴，“可能是老天看我憋了三年，想给我放个假。”
我盯着她。她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线，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就是那种懒得搭理你的欠揍表情。
“你不信？”她歪了歪头，“也行。你可以当我在做梦，明天醒来忘了就行。不过在忘掉之前——”
她跳下桌子，走到窗台边，用脑袋顶了顶窗户。
“你过来看看。”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对面那栋楼，正对着我这扇窗户的那一户，也亮着灯。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来来回回，走得很慢，像是在屋里踱步。
福宝跳上窗台，挨着我坐下。
“你楼下那个独居男人，”她说，“杀过人。”
我扭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荧荧的绿光。
“就在昨晚，”她说，“他又动手了。”
二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掉了。三十七平米亮得像手术室，福宝趴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看我收拾东西。
“你干嘛？”
“搬家。”我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现在就搬，天亮之前就走。”
“至于吗？”
“至于。”我拉链拉得咔咔响，“我不管你是谁，福宝也好外星人也罢，你说的那话如果是真的，我走；如果是假的——”
我停下来，看着她。
“如果是假的，那我就是疯了。疯子和杀人犯当邻居，走哪个都不亏。”
福宝没说话，就看着我收拾。
我把行李箱拖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口，像个毛茸茸的三角形。
“你走不走？”
“走。”她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过我讨厌猫包。”
凌晨四点二十分，我抱着猫拖着箱子，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福宝在我怀里，脑袋埋在我胳膊弯里，安安静静的。她有点沉，抱久了胳膊酸，但我不敢松手。
我低头看她，忽然有点不确定刚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车来了。
我上了车，随便报了个朋友地址。司机是个话痨，一路都在聊天气聊路况聊昨晚的新闻。我没怎么听，只是把福宝抱得紧了一点。
后视镜里，司机看了我好几眼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嘈杂吵醒。
这本来是个普通的夜晚——如果“普通”的定义是加班到十二点、躺下刷了俩小时手机、刚睡着就惊醒的话。
邻居总是这样。
我闭着眼摸黑往厕所走，脚趾头精准地踢到了什么东西。那一瞬间的疼痛让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低头一看，猫碗翻在地上，满满一碗猫粮洒得到处都是，碎渣硌得我龇牙咧嘴。
“福宝！”我单腿蹦着，压低声音骂，“你给我等着！”
福宝是我家猫。三年前从朋友那儿抱来的，一只普通的狸花，眼睛又圆又大，像两颗剥了壳的荔枝。她平时的爱好只有三样：吃、睡、蹲在窗台上看对面楼的风景。一看就是一下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拿起扫帚，又反回来，一路上踩得猫粮咔咔响，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福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客厅的窗户开着。
我睡觉前明明关了的。
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福宝就蹲在那道白光里，两只前爪揣在胸口，正看着我。
“你踩到我饭了。”
一个声音说。
不是从窗外传来的，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她那个方向传来的。
凌晨三点。出租屋。三十七平米。我一个人住。
“谁？”
没人回答。
我站在黑暗里，心跳开始加速。手在墙上摸了好几下才找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福宝蹲在洒了一地的猫粮旁边，正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刚才是不是你说话？”
她舔了舔爪子。
“不然呢？这屋还有别人？”
我后退半步，背撞到墙上。
福宝继续舔爪子，漫不经心的那种。舔完左爪舔右爪，舔完右爪舔脸，舔完脸打了个哈欠，这才抬起眼睛看我。
“放心，不是灵异事件。”她说，“我就今天能说话——就今天。”
“……为什么？”
“不知道。”她甩了甩尾巴，“可能是老天看我憋了三年，想给我放个假。”
我盯着她。她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线，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就是那种懒得搭理你的欠揍表情。
“你不信？”她歪了歪头，“也行。你可以当我在做梦，明天醒来忘了就行。不过在忘掉之前——”
她跳下桌子，走到窗台边，用脑袋顶了顶窗户。
“你过来看看。”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对面那栋楼，正对着我这扇窗户的那一户，也亮着灯。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来来回回，走得很慢，像是在屋里踱步。
福宝跳上窗台，挨着我坐下。
“你楼下那个独居男人，”她说，“杀过人。”
我扭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荧荧的绿光。
“就在昨晚，”她说，“他又动手了。”
二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关掉了。三十七平米亮得像手术室，福宝趴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看我收拾东西。
“你干嘛？”
“搬家。”我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现在就搬，天亮之前就走。”
“至于吗？”
“至于。”我拉链拉得咔咔响，“我不管你是谁，福宝也好外星人也罢，你说的那话如果是真的，我走；如果是假的——”
我停下来，看着她。
“如果是假的，那我就是疯了。疯子和杀人犯当邻居，走哪个都不亏。”
福宝没说话，就看着我收拾。
我把行李箱拖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沙发上，两只前爪揣在胸口，像个毛茸茸的三角形。
“你走不走？”
“走。”她慢吞吞地站起来，“不过我讨厌猫包。”
凌晨四点二十分，我抱着猫拖着箱子，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福宝在我怀里，脑袋埋在我胳膊弯里，安安静静的。她有点沉，抱久了胳膊酸，但我不敢松手。
我低头看她，忽然有点不确定刚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车来了。
我上了车，随便报了个朋友地址。司机是个话痨，一路都在聊天气聊路况聊昨晚的新闻。我没怎么听，只是把福宝抱得紧了一点。
后视镜里，司机看了我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