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讨封被打死

第1章

黄皮子讨封被打死 用户23039191 2026-03-08 11:40:32 现代言情
第一章 深山里的冷
我生在东北深山里的靠山屯。
四面都是山,树密得看不见天,外人来了都说这是世外桃源。可对我来说,这儿就是个关了我十几年的冷牢房。
我是家里的第三个闺女,生下来那天就定了性——多余。
爹重男轻女,重得没边儿。娘性子软,可对我从来都硬得起来。大哥二哥从小让家里捧着、惯着,霸道得没法说。在这个家,我没名儿,没份儿,没说话的份儿。我就是个会喘气、会干活儿、会挨打的东西。
打小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锅里的稠粥,先盛给爹,再盛给俩哥哥,最后轮到我,就剩锅底那层糊了的清汤。过年做新衣裳,从来没我的份儿,我穿的是不知道从哪个亲戚家捡来的旧褂子,冬天透风,夏天闷汗,脚上那双鞋永远露着脚趾头。
家里那些脏活儿累活儿,全是我的。
喂猪、砍柴、挑水、烧火、洗衣裳、种地,从天不亮忙到天黑透。稍一慢,就是一顿打,一顿骂。
他们打我,从来不需要什么道理。
爹在外头不顺心,回来一脚把我踹倒,骂我是“丧门星”。娘丢了几毛钱,揪着我头发往墙上撞,说我手脚不干净偷了。大哥嫌我在眼前碍事,把我按泥地里揍,看我满脸是泥,他笑得哈哈的。二哥更损,把我砍好的柴踢下山沟,再逼着我趁天黑之前一根一根捡回来,捡不够就不准吃饭。
我最怕的是夜里。
一到黑天,屋里静悄悄的,就我一个人缩在灶台边那堆烂草里,听他们打呼噜。我浑身发着抖,不敢哭出声。哭一声,娘就掀开被子骂我“嚎丧”,有时候直接冲过来打。
有一回我发高烧,烧得迷糊了,浑身滚烫。他们以为我装病偷懒,把我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我以为我要死了。
黑咕隆咚的,我抱着膝盖,一遍一遍跟自己说:得活下去,得忍,得等。等我长大了,等我能走出这座山,等我再也不用回这个吃人的家。
老辈人常说,深山里有灵,万物都能修,黄皮子修久了能通人性,会拦着人讨封。遇见了不能伤、不能打、不能骂,不然就结下三世血仇。这话村里大人半信半疑,可我死死记在心里。
我太知道被欺负、被踩在脚底下、被活活逼死是什么滋味了。
我同情那些活在深山里的东西。它们至少不用像我这样,天天让亲人打着、骂着、不当人看。
我常偷着往后山跑,对着树说话,对着风说话,对着那些不知名的小东西说话。只有在那儿,我才觉着自己是个活人,不是个让打让骂的牲口。
我原以为,只要我够乖、够闷、够不起眼,就能安安稳稳熬到离开那天。
可我没看透这个家。
他们不光要毁我,还要亲手去毁一条无辜的灵命,把一家人都拖进那个爬不出来的坑里。而我,明明知道后果,连拦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在这个家,我连张嘴的权利都没给过。
我就是个从小被打到大、被从头忽略到尾的影子。
那天黄昏,秋风卷着枯叶子往院里扑,天暗得比平时早。我正在灶口添柴,火光照着我瘦得皮包骨的身影,也照着我心里那股散不掉的冷。
我不知道,一场能把一切都毁了的祸,正在柴垛的角落里,静静等着。
我那蛮横无知的一家子,就要用最狠的法子,给所有人埋下最毒的果。
我这辈子所有的怕、所有的屈、所有的疼,在那天之后,就要熬到头了。
深山还是那座深山,可灵物的恨,一旦种下,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第二章 讨封之死
秋收刚过,粮食都进了仓,山里的风一天比一天凉。村里人都在歇着,过一年里最松快的日子。就我,还在没完没了地干活,没完没了地挨打。
那天傍黑,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山风呜呜地刮过院墙,带着一股阴冷。
我刚挑完一担水,腰都直不起来了,扶着墙喘气。院门口突然传来爹的吼声:
“哪来的畜生!敢跑家里撒野!”
我心里猛地一紧,那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子就攥住了心口。我跌跌撞撞跑过去,眼前那幕让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