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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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说,苏家有铁规,外姓人不得入席。
直到我翻出他们历年的家宴合影,才发现,合影里每年都有一个“外姓人”,亲密地搂着我的妻子。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第一章
今天是妻子苏映雪家的年度家宴。
和往年一样,我没有资格上桌。
我叫陈凡,入赘苏家三年。
三年来,我在这个家的地位,不如一条狗。
“陈凡,你个窝囊废,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菜炒好了没有?一大家子等着你伺候!”
丈母娘李翠芬的尖利嗓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鄙夷。
我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道东坡肘子端出厨房。
客厅里,灯火通明,苏家众人围坐在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欢声笑语。
主位上坐着苏家老爷子,旁边是我的岳父苏建国和丈母娘李翠芬。
苏映雪坐在李翠芬旁边,妆容精致,一袭白色长裙,美得如同天仙。
可她看我的眼神,却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冰冷。
桌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青年,正和苏映雪谈笑风生,李翠芬和苏建国看着他,满脸都是欣赏的笑意。
“小扬啊,多吃点,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李翠芬热情地给那个叫小扬的青年夹菜。
“谢谢阿姨。”青年笑得春风得意,目光扫过我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我将菜放下,转身就要回厨房。
“站住!”李翠芬叫住了我,“滚去把地拖了,看着就碍眼。记住,别出来打扰我们吃饭。”
我点点头,拿起拖把,默默地在角落里拖地。
他们觥筹交错,聊着上千万的生意,聊着我听不懂的圈子。
我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或者说,一个卑微的家仆。
三年前,我重伤垂死,被苏家老爷子所救。
作为报答,我答应入赘苏家,并承诺,只要苏家不赶我走,我便可保苏家三代富贵。
可惜,除了老爷子,没人信我。
他们只当我是个想攀龙附凤的穷光蛋,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尤其是我的妻子,苏映雪。
新婚之夜,她就和我分房而睡,扔给我一句话:“陈凡,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对我抱有任何幻想。我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三年来,我为她洗衣做饭,包揽所有家务,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姐,你跟这个废物什么时候离婚啊?看着就晦气。”苏映雪的弟弟苏浩,喝了点酒,指着我嚷嚷道。
苏映雪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翠芬一拍桌子:“小浩,怎么说话呢?你姐夫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哈哈哈!”
满堂哄笑。
我攥紧了手里的拖把杆,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心脏,早已麻木。
第二章
家宴结束后,众人散去。
苏映雪和那个叫张扬的青年一起出门,说是送他回家。
李翠芬和苏建国则回房休息。
我一个人,默默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的餐桌。
剩菜剩饭,就是我的晚餐。
我已经习惯了。
打扫完卫生,已经接近午夜。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那是由储藏室改造的,阴暗潮湿。
正准备躺下,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底下的一个旧箱子。
那是苏映雪之前让我扔掉的杂物箱,我一直没顾上。
鬼使神差地,我将箱子拖了出来。
里面是一些旧杂志和相册。
我随手拿起一本相册翻开。
相册的封面写着“苏家家宴留影”。
第一张照片,是去年的。
照片上,苏家众人笑容满面,苏映雪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笑靥如花。
那个男人,正是今晚的张扬。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
前年的照片,大前年的照片……
每一张家宴的合影里,都有张扬!
每一张,他都和苏映雪举止亲密,俨然一对璧人。
而我这个所谓的“女婿”,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苏家铁规,外姓人不得入席。”
丈母娘的话,如同魔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