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归梦我在生死间爱了你十一次

第1章


滇西的二月,风里还裹着高黎贡山的寒气……

一个越野车的车窗降下一条缝,冷冽的山风瞬间灌进来,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因为常年握登山镐、写小说、打磨刀具,覆着一层薄茧,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符合他摩羯座刻在骨子里的极简与克制。

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手机信号格早已变成空白,车载导航也在十分钟前彻底黑屏,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花。沈砚抬眼望向窗外,原本清晰的盘山公路,不知何时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白雾吞噬。

这不是云南常见的山间晨雾,而是一种带着湿冷腥气、颜色发灰的诡异迷雾,像一块巨大的棉絮,把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能见度不足三米,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砚皱了皱眉,理性的大脑立刻开始运转。

导航早就没了信号,只有一条坑洼的盘山公路,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向前延伸。山里的雾和别处不一样,湿冷的,裹着草木的腥气,贴在车窗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痕,像谁哭花的脸。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颤。我知道自己累到了极致,该找个地方停车休息,可心里那点逃离城市的执念,竟逼着我踩下了更重的油门。

“再往前开一点,就一点……”

我喃喃自语,话音刚落,脚下的路面突然猛地一颤。

不是颠簸,是剧烈的、毁灭性的震动。

耳边炸开轰隆的巨响,像是山崩地裂,头顶的碎石混合着泥土疯狂砸落,挡风玻璃瞬间被击碎,冰冷的泥水灌进车里,视线里只剩漫天的黑与灰。

我下意识地去抓方向盘,却只抓到一手的冰凉,车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意识像被扯断的线……

油门碾到底,仪表盘的指针晃得厉害,窗外的山影被拉成模糊的墨色,连带着连日加班的疲惫,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是沈砚,一个被KPI追着跑了大半年的社畜,掐着年假的尾巴,开着车独自往云南山里钻。没什么宏伟的目标,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躲开城市里没完没了的会议和打字,顺便找找灵感.........

作为一个摩羯座,天生的危机预判者。作为国内最顶尖的野外生存专家,他写过十二本硬核求生小说,足迹踏遍塔克拉玛干、可可西里、亚马逊雨林,却从未见过如此反常的雾气。按照地理资料,这片区域属于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边缘林地,人迹罕至,但绝无可能出现这种违背气象规律的密闭雾区。

本想着自己出来透口气,独自自驾穿越横断山脉,寻找新的写作素材。摩羯座的人,从来不会做毫无准备的事——出发前,他查阅了三个月的气象数据、地质报告、当地猎户的口述记录,规划了三条备用路线,携带了全套顶级求生装备:防水帐篷、钛合金炊具、净水片、军用匕首、打火石、卫星电话、应急医疗包、压缩口粮,甚至还有一套自制的野外陷阱工具。他习惯了一个人。

摩羯座的孤独,不是寂寞,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秩序。沈砚不喜欢无效社交,不擅长甜言蜜语,情感表达对他而言,比在冰原上搭建庇护所还要困难。他的世界里,只有计划、数据、生存、写作,一切都要在掌控之中,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副驾驶座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手写的大纲,封面写着《绝境求生:滇西秘境》。这是他的新小说,他想写一个最真实的野外绝境,却没想到,自己先一步踏入了真正的绝境。 “吱——”车轮突然碾空,车身猛地一沉,沈砚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脚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泥土上划出两道深痕,车子堪堪停在一处悬崖边缘。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公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茂密得近乎疯狂的原始森林,参天的古木直冲天际,树干上缠绕着碗口粗的藤蔓,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散发着潮湿的霉味。雾气在林间穿梭,像有生命一般,缓缓包裹住他的黑色越野车。

沈砚没有慌。

摩羯座的冷静,是刻在基因里的。他熄火拔下车钥匙,检查了车内的应急工具,确认所有装备完好无损,然后戴上黑色战术手套,推开车门。

脚踩在腐叶上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迷雾突然翻滚起来,像是水面被投入了巨石,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耳边传来不属于地球的、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呼吸,又像是空间撕裂的声音。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雪崩,见过洪水,见过野兽袭击,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物理规则的景象。他想后退,想回到车上,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踏入那片翻滚的迷雾之中。

视线彻底被白色吞噬,听觉、嗅觉、触觉都被剥离,只剩下无尽的失重感。他知道,自己不是迷路了。是穿越。

一个只存在于他小说里的情节,真实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失,身体重重摔在柔软的草地上。

沈砚立刻翻身而起,保持防御姿势,军用匕首已经握在手中,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四周。这里不是云南的森林。

天空是淡紫色的,悬挂着两轮弯弯的月亮,一大一小,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地面生长着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呈深蓝色的蕨类、开着金色花朵的藤蔓、树干透明的古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清新甘甜,没有一丝雾霾的腥气。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色山脉,山脉顶端被一层金色的光罩包裹,而他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流过,河水泛着淡淡的蓝光。

没有信号,没有公路,没有人类文明的痕迹。

只有一片完整、原始、未知的新世界。

沈砚收起匕首,蹲下身,指尖触碰地面的泥土。泥土温热,带着矿物质的气息,他抓起一把,仔细观察,理性的大脑开始快速分析:这里的大气含氧量高于地球,重力略低,生态系统完全独立,存在未知的能量场,时间流速未知,危险系数未知。

他打开背包,清点装备:

压缩口粮:15份,可维持15天基础生存;

净水片:100片,足够净化大量水源;

打火石、帐篷、睡袋、医疗包、绳索、工兵铲、望远镜、卫星电话(无信号)、笔记本、笔、相机(他用来记录求生素材)、自制陷阱零件、军用匕首两把。

作为摩羯座,他的准备永远比需要的多一倍。

但他也清楚,在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再多的装备,也比不上冷静的头脑和求生的本能。

他没有贸然行动。

摩羯座的第一准则: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选择在河流旁的一块巨石后搭建临时庇护所,利用工兵铲清理出一片平地,用防水布和树枝搭建出简易的防雨棚,然后在棚子周围布置预警陷阱——用树枝和藤蔓制作的触发式铃铛,只要有大型生物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轮月亮升得更高,淡紫色的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颗明亮的星星,排列成从未见过的星座图案。

沈砚坐在庇护所里,点燃一小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他拿出压缩饼干,小口咀嚼,目光始终警惕地望着森林深处。

他在等待,在观察,在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他必须弄清楚三个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何才能回去?

这片土地,藏着怎样的危险?

就在他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今天的遭遇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相机快门声。

“咔嚓——”

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沈砚的身体瞬间紧绷,匕首再次握在手中,眼神如寒星一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

不是他。

这片未知的秘境里,还有其他人类?

他缓缓起身,压低身形,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源头摸去。摩羯座的潜行技巧,是无数次生死考验中磨练出来的,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越靠近森林,越能听到细微的动静: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女生小声的惊叹、还有相机连续的快门声。

沈砚屏住呼吸,拨开眼前的藤蔓……

月光下,一个穿着浅橙色冲锋衣的女生,正站在一棵透明古树前,举着一台专业的单反相机,对着树上的金色花朵不停拍摄。她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浑身散发着热烈、自由、鲜活的气息。

她蹲下身,凑近花朵,镜头对准花瓣,嘴里小声嘀咕:“太美了……这是什么花?太绝了,我一定要拍下来,这组照片发出去,绝对炸翻摄影圈!”

声音清脆,像山间的泉水,带着射手座独有的洒脱与雀跃。

沈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生。

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像一只向往天空的鸟,在绝境般的秘境里,依然能为一朵花、一片景而欢呼雀跃。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与沈砚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女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惊讶,随即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嘿!你也是迷路进来的吗?这里也太美了吧!你是做什么的?我叫苏野,是个摄影师!”

射手座的热情,毫无保留,扑面而来。

沈砚站在阴影里,沉默不语。

摩羯座的戒备,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看着女生眼里纯粹的光芒,他冰冷的心,竟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不知道,这场迷雾中的相遇,不仅是他求生之路的开始,更是他冰封人生中,唯一的光。

而这片名为星落秘境的未知土地,即将迎来12颗不同星座的灵魂,在生存与爱面前,绽放出最真实的模样。

篝火还在燃烧,月亮高悬天际,秘境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