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尽未见君
第1章
一一有些错过，是成长的代价；有些失去，是重生的开始。
桃林惊鸿
一一桃花开时，他遇见她
三月的风从东山坳口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曾伟扛着锄头从山脚往坡上走，裤腿上沾满了新翻的黄土。
这片一百二十亩的桃林是他两年前包下的，今年开春第一次挂了满树的花苞。村里人都说，曾家这小子疯了，好好的大学文凭不用，跑回来种桃子。
他没解释。
锄头在肩上换了换位置，曾伟站定，喘了口气。顺着坡势望上去，粉白色的花苞密密麻麻挤满了枝头，有几株向阳的已经开始炸开花瓣，薄薄的，透亮得像宣纸。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二十米开外的桃树下，背对着他，仰着头看花。风从东边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得扬起来，裙摆贴在腿上，又松开。
曾伟的锄头“咣”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背影——那个肩膀的弧度，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那个站着时左脚尖轻轻点地的习惯——他太熟悉了。
“小禾。”
这个名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没有声音。
女孩没回头。她抬起手，够着一根低垂的花枝，把鼻子凑上去闻。那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曾伟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他想喊，嗓子眼却像塞了团棉花。
两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涌回脑子里——小禾站在出租屋门口，行李箱在脚边，雨水顺着伞边滴成一条线。她说：“曾伟，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他说：“再给我一年。”
她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却没哭。“一年又一年，我等了三年了。妈说得对，我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赌在一个看不到头的梦上。”
然后她转身走了。
曾伟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雨把他全身浇透。他没追。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那时候他在城里做水果批发，起早贪黑干了两年，不但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小禾跟着他住城中村，吃路边摊，从来没抱怨过。可他知道她妈每次打电话都在催她相亲，介绍的都是有房有车的。
他给不了她那些。
所以他没追。他放她走了。
后来他把城里的摊子盘出去，回了老家，包了这片荒山。村里人说他疯了，他没解释。他只是想，这辈子总得做成一件什么事。哪怕她看不见。
现在她站在这里。
是她吗？
曾伟使劲眨了眨眼。女孩侧过脸，露出半截下巴的轮廓——像，太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底踩断一根枯枝，“咔”的一声脆响。
女孩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不是小禾。
那张脸比小禾年轻一些，眉眼更柔和，嘴角带着一点点向上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她看了曾伟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满身泥点子的衣服，沾着泥巴的解放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花。
曾伟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弯腰捡起锄头，低着头往前走。经过那女孩身边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混着桃花本身的清甜。
“请问——”女孩突然开口。
曾伟停下来。
“这片桃林是谁家的？”女孩问，“开得真好。我想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曾伟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是我包的。你拍吧，没事。”
女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你是这儿的管理员？”
“算是吧。”曾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大学生？果农？创业者？欠了一屁股债的倒霉蛋？
他没再多说，扛着锄头继续往坡上走。走出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花拍照，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白裙子上洒了一身斑驳的光点。
桃林深处
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
曾伟把锄头扔在地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喝水。从这儿望下去，整个桃林像一片粉红色的海，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落。那女孩还在林子里，一会儿蹲下拍地上的落花，一会儿踮着脚拍高处的花枝，走走停停，像一只在花丛里钻来钻去的白蝴蝶。
他看着看着，心里有点恍惚。
小禾也喜欢穿
桃林惊鸿
一一桃花开时，他遇见她
三月的风从东山坳口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曾伟扛着锄头从山脚往坡上走，裤腿上沾满了新翻的黄土。
这片一百二十亩的桃林是他两年前包下的，今年开春第一次挂了满树的花苞。村里人都说，曾家这小子疯了，好好的大学文凭不用，跑回来种桃子。
他没解释。
锄头在肩上换了换位置，曾伟站定，喘了口气。顺着坡势望上去，粉白色的花苞密密麻麻挤满了枝头，有几株向阳的已经开始炸开花瓣，薄薄的，透亮得像宣纸。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二十米开外的桃树下，背对着他，仰着头看花。风从东边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得扬起来，裙摆贴在腿上，又松开。
曾伟的锄头“咣”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背影——那个肩膀的弧度，那个微微偏头的姿势，那个站着时左脚尖轻轻点地的习惯——他太熟悉了。
“小禾。”
这个名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没有声音。
女孩没回头。她抬起手，够着一根低垂的花枝，把鼻子凑上去闻。那动作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曾伟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他想喊，嗓子眼却像塞了团棉花。
两年前的那个雨夜突然涌回脑子里——小禾站在出租屋门口，行李箱在脚边，雨水顺着伞边滴成一条线。她说：“曾伟，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他说：“再给我一年。”
她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却没哭。“一年又一年，我等了三年了。妈说得对，我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赌在一个看不到头的梦上。”
然后她转身走了。
曾伟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雨把他全身浇透。他没追。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那时候他在城里做水果批发，起早贪黑干了两年，不但没赚到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小禾跟着他住城中村，吃路边摊，从来没抱怨过。可他知道她妈每次打电话都在催她相亲，介绍的都是有房有车的。
他给不了她那些。
所以他没追。他放她走了。
后来他把城里的摊子盘出去，回了老家，包了这片荒山。村里人说他疯了，他没解释。他只是想，这辈子总得做成一件什么事。哪怕她看不见。
现在她站在这里。
是她吗？
曾伟使劲眨了眨眼。女孩侧过脸，露出半截下巴的轮廓——像，太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底踩断一根枯枝，“咔”的一声脆响。
女孩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不是小禾。
那张脸比小禾年轻一些，眉眼更柔和，嘴角带着一点点向上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她看了曾伟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满身泥点子的衣服，沾着泥巴的解放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花。
曾伟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弯腰捡起锄头，低着头往前走。经过那女孩身边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残留的味道，混着桃花本身的清甜。
“请问——”女孩突然开口。
曾伟停下来。
“这片桃林是谁家的？”女孩问，“开得真好。我想拍几张照片，可以吗？”
曾伟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是我包的。你拍吧，没事。”
女孩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你是这儿的管理员？”
“算是吧。”曾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大学生？果农？创业者？欠了一屁股债的倒霉蛋？
他没再多说，扛着锄头继续往坡上走。走出十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花拍照，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白裙子上洒了一身斑驳的光点。
桃林深处
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
曾伟把锄头扔在地头，坐在一块石头上喝水。从这儿望下去，整个桃林像一片粉红色的海，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落。那女孩还在林子里，一会儿蹲下拍地上的落花，一会儿踮着脚拍高处的花枝，走走停停，像一只在花丛里钻来钻去的白蝴蝶。
他看着看着，心里有点恍惚。
小禾也喜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