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不问归期
第1章
国庆节前夜，我偷看了未婚夫的遗书。
“如果我不在了，把我所有的抚恤金，都留给陈念。”
陈念？是他的青梅竹马。
那个每次见面，都会红着脸叫他“周渡哥哥”的女孩。
我把遗书放回原处，第二天平静地退出了婚礼群。
周渡，这次换我先走。
只是你不知道——
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
他叫林昭，从小在山里一起长大。
他等了我十五年。
这一次，换我奔向他。
01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周末，周渡所在的建筑设计院有项目要赶，说好陪我去试婚纱，又放了鸽子。
我一个人从婚纱店出来，拎着那件拖尾的纯白婚纱，站在街边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笑着问：“姑娘，这是要结婚啦？恭喜啊！”
我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谢。
车窗外掠过这座城市的街景，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路过城东那个老旧的消防站时，我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铁栅栏里面，消防员们正在冲洗消防车，水枪喷出的水柱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彩虹。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顶，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不是周渡。
周渡是建筑设计师，天天坐在电脑前画图，哪有这样的身材。
是林昭。
是我的林昭哥。
他调来这座城市三个月了，我们还没见过面。不是他不想见，是我一直躲着他。
因为我订婚了，未婚夫不是他。
隔着栅栏，我看见他从车上跳下来，和队友们有说有笑。
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个保温桶，正仰着头和他说话。
是站里新来的文员吧，我不认识。
林昭接过保温桶，笑着说了什么，那姑娘红着脸低下头。
我在栅栏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家，周渡的短信才姗姗来迟：方案还没改完，今晚可能通宵。婚纱试得怎么样？下次我一定陪你去。
我回他：没事，你忙。
他没再回复。
02
晚上十一点，我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周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以为我睡着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鬼使神差地，我起了床，走到书房门口。
周渡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和一个备注叫“念念”的聊天界面。
我没看内容。
我只是看到了桌上那封摊开的信。
信纸是建筑设计院的那种便签，抬头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
周渡的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写着一行字：
如果我不在了，把我所有的积蓄和保险赔偿金，都留给陈念。
陈念。
他的青梅竹马。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每次见面都会红着脸叫他“周渡哥哥”的女孩。
我站在那儿，把那句话看了很多遍。
积蓄。保险赔偿金。
他是建筑设计师，我知道。他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我也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那个值得托付身后事的人，不是我。
后面还写了什么，我没再看下去。
我把信纸原样放好，轻轻带上门，回到卧室。
躺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很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03
第二天早上，周渡已经走了。
厨房里有他买的早餐，还热着。豆浆杯上贴了张便签：我去公司了，晚上尽量早点回。婚纱的事对不起，周末一定补上。
我把便签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豆浆很甜，我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
打开手机，婚礼群里消息刷了99+。
闺蜜们在讨论伴娘服的颜色，我妈在发喜糖的样品图，周渡妈妈在问婚礼当天的座位安排。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婚礼取消，大家不用忙了。
然后退出群聊，拉黑了周渡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房子是周渡的，我们同居不到半年。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大部分是他给我买的衣服、首饰、护肤品，我一样没拿，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我的东西，只有从老家带来的那些。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几本高中时的日记，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林昭还穿着初中时的
“如果我不在了，把我所有的抚恤金，都留给陈念。”
陈念？是他的青梅竹马。
那个每次见面，都会红着脸叫他“周渡哥哥”的女孩。
我把遗书放回原处，第二天平静地退出了婚礼群。
周渡，这次换我先走。
只是你不知道——
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
他叫林昭，从小在山里一起长大。
他等了我十五年。
这一次，换我奔向他。
01
国庆节前最后一个周末，周渡所在的建筑设计院有项目要赶，说好陪我去试婚纱，又放了鸽子。
我一个人从婚纱店出来，拎着那件拖尾的纯白婚纱，站在街边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笑着问：“姑娘，这是要结婚啦？恭喜啊！”
我扯了扯嘴角，说了声谢谢。
车窗外掠过这座城市的街景，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路过城东那个老旧的消防站时，我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铁栅栏里面，消防员们正在冲洗消防车，水枪喷出的水柱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彩虹。
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顶，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不是周渡。
周渡是建筑设计师，天天坐在电脑前画图，哪有这样的身材。
是林昭。
是我的林昭哥。
他调来这座城市三个月了，我们还没见过面。不是他不想见，是我一直躲着他。
因为我订婚了，未婚夫不是他。
隔着栅栏，我看见他从车上跳下来，和队友们有说有笑。
有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站在旁边，手里捧着个保温桶，正仰着头和他说话。
是站里新来的文员吧，我不认识。
林昭接过保温桶，笑着说了什么，那姑娘红着脸低下头。
我在栅栏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家，周渡的短信才姗姗来迟：方案还没改完，今晚可能通宵。婚纱试得怎么样？下次我一定陪你去。
我回他：没事，你忙。
他没再回复。
02
晚上十一点，我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周渡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以为我睡着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鬼使神差地，我起了床，走到书房门口。
周渡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和一个备注叫“念念”的聊天界面。
我没看内容。
我只是看到了桌上那封摊开的信。
信纸是建筑设计院的那种便签，抬头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
周渡的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写着一行字：
如果我不在了，把我所有的积蓄和保险赔偿金，都留给陈念。
陈念。
他的青梅竹马。
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每次见面都会红着脸叫他“周渡哥哥”的女孩。
我站在那儿，把那句话看了很多遍。
积蓄。保险赔偿金。
他是建筑设计师，我知道。他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我也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那个值得托付身后事的人，不是我。
后面还写了什么，我没再看下去。
我把信纸原样放好，轻轻带上门，回到卧室。
躺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很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望。
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03
第二天早上，周渡已经走了。
厨房里有他买的早餐，还热着。豆浆杯上贴了张便签：我去公司了，晚上尽量早点回。婚纱的事对不起，周末一定补上。
我把便签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豆浆很甜，我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
打开手机，婚礼群里消息刷了99+。
闺蜜们在讨论伴娘服的颜色，我妈在发喜糖的样品图，周渡妈妈在问婚礼当天的座位安排。
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婚礼取消，大家不用忙了。
然后退出群聊，拉黑了周渡所有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间房子是周渡的，我们同居不到半年。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大部分是他给我买的衣服、首饰、护肤品，我一样没拿，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我的东西，只有从老家带来的那些。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几本高中时的日记，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林昭还穿着初中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