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三年,前夫跪在坟前哭了

第1章

1 替身墓碑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一寸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眉眼弯弯。
那是我。
准确说,是三年前的我。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爱妻苏暖之墓,夫陆沉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刻的是“生同衾,死同穴”。
我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墓园飘了三年,每天看着自己的名字,愣是没想明白一件事——
陆沉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爱,为什么结婚三年,他喊的从来都是“暖暖”?
我叫苏暖,不叫暖暖。
暖暖是另一个人,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他书房里永远不让人碰的那本相册。
那个人叫许暖,是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死在他们结婚前一个月。
车祸。
我见过她的照片,跟我长得确实有七分像。
尤其是眉眼,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柔。
我嫁过去那天,陆沉喝多了,把我按在墙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最后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苏暖。”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得眼眶都红了:“对,苏暖。我娶的是苏暖。”
那一晚他没碰我。
后来的三年,他也没怎么碰我。
我们像两个住在一间屋子里的陌生人,他每天早出晚归,我每天在家等着。他从不让我进他的书房,从不跟我说心里话,从不喊我一声“老婆”。
他只喊我“暖暖”。
第一次听到他喊错,是在新婚第二个月。
那天我煲了汤,送到书房门口,他开门的时候没注意,接过去喝了一口,抬头说:“暖暖,汤咸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他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对不起,”他说,“我……口误。”
我说没事。
我能说什么呢?
嫁给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女朋友。媒人介绍的时候明明白白说了,陆先生心里有人,你要是介意,这门亲事可以不谈。
我妈劝我:“死人有啥好争的?人都死了,还能活过来不成?你嫁过去,日子久了,他的心自然就向着你了。”
我爸叹气:“陆家家大业大,嫁过去不愁吃穿,你考虑清楚。”
我想了三天。
三天后我点了头。
不是因为陆家的钱,是因为我见过他一次。
那天在殡仪馆,许暖的葬礼,我是跟着亲戚去的。远远看见他站在灵堂里,穿着一身黑,脊背挺得笔直,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他的手在抖。
抖得厉害。
旁边人扶他,他一把甩开,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后来所有人都走了,他还站着。
我鬼使神差没走,躲在角落里看着他。等灵堂空了,他慢慢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玻璃罩,动作轻得像怕吵醒里面的人。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抵着棺材,整个人抖成一团。
没出声。
就是抖。
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难过成这样,一滴眼泪没有,可你看他一眼就觉得天都塌了。
那一刻我就想,要是有人能这样爱我,死了也值。
所以我点了头。
我想,三年,五年,十年,总有一天他也会这样爱我吧?
可我等了三年。
等来的还是“暖暖”。
有一次他抱着我的时候喊错,我忍不住问:“陆沉,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他身体僵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他说:“苏暖。”
“那你为什么总喊暖暖?”
他没回答。
我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陆沉,我不介意当替身,可你能不能至少记得我的名字?我叫苏暖,温暖的暖,不是许暖的暖。”
他脸上的表情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后他只是说:“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我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一晚上没出来。
第二天他让人送了一条项链过来,红宝石的,亮得晃眼。附了一张纸条:给你赔罪。
我把项链收进抽屉,再没戴过。
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项链。
我想要他喊我一声“苏暖”,哪怕就一次。
就这么过了三年。
第三年腊月,我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发烧,咳嗽。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发短信,他没回。
那天他在外地出差,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