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时,他带着我送的香囊下葬了

第1章

雪停时,他带着我送的香囊下葬了 嘎嘎甜的西红柿 2026-03-08 11:47:16 现代言情
抬我进东宫那日,兄长在我掌心写字。
他写得很慢,很重,每一笔都像刀刻:
“装傻,可活。”
我点头,将这四个字咽进喉咙,吞进肚腹,融进骨血。
第一章
太子赵珩第一次见我,是戌时三刻。
我跪在书房冰冷的金砖上,数清了砖缝里嵌着的三十七道划痕。他让我抬头,我仰起脸,眼神放空,嘴角咧开一个被嬷嬷训练过三百次的、恰到好处的傻笑。
“怕打雷?”
我用力点头,舌头抵着上颚,让声音听起来含糊黏腻:“……打雷,吓人。”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的膝盖从刺痛转为麻木,久到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以后打雷,”他合上手里的奏折,声音听不出情绪,“来书房。”
那是景和二十七年的第一场雪。我走出书房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我踩上去,听见脚下传来细微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后来我知道,那夜他书案上摊开的,是弹劾我兄长“拥兵自重”的折子。
朱批未落。
第二章
我开始在雷雨夜去书房。
蜷在离他最远的榻角,抱着软枕,每当闪电撕裂夜空,就配合地抖一下。他批奏章,我数他批一本折子要写多少个字。平均是四十七个。最少三个字:“知道了”。最多一百二十一字,是驳斥户部克扣边关军饷的。
有一次,我数到一半睡着了。
惊醒时,身上盖着他的玄色大氅,带着清冷的龙涎香气。他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外面雷声滚滚。
“殿下……”我装作刚醒,声音带着惺忪。
“继续睡。”他没回头。
但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第二天,赏赐下来了。一碟江南进贡的软糕,据说是御膳房试验了十几次,才做出的“入口即化,不费牙口”的甜点。
我当着宣旨太监的面,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脸碎屑,拍手笑:“甜!甜!”
太监眼里闪过怜悯,退下了。
夜里,我对着铜镜,一点一点抠出藏在牙缝里的糕屑。太甜了,甜得发苦。
我知道,这软糕是赏给“傻太子妃”的。
就像我知道,昨天那件大氅,或许有一瞬间,是想盖给“沈晚”的。
只是“沈晚”不能存在。
存在了,就得死。
第三章
宫变那夜,没有雷,只有雨。
箭矢钉在门上的声音,像除夕夜的爆竹。他把我推进密室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深得像要在我脸上剜出个洞,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塞进去。
“待着,别出来。”
我抓住他袖子,用了全力。不是演戏,是真的怕。怕他死,怕我死,怕这暗无天日的日子,连个虚伪的温存都留不住。
“殿下……”
他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决绝得像在拆解什么精密机关。最后一根小指松开时,他忽然低头,很重地吻在我额头上。
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吻。
然后他把我推入黑暗,合上门。
我在密室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刀剑碰撞,骨骼断裂,濒死的闷哼。还有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指挥若定,步步为营。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降临。
我推开门。
他半跪在血泊里,肩上一支箭羽还在轻颤。殿内横七竖八,都是尸体。他抬头看见我,咧开嘴笑了,血从齿缝渗出来。
“晚晚,过来。”
我跑过去,跪在他身边,手抖得扶不住他。我张着嘴,想哭,想喊,想问他疼不疼。可最终发出的,还是傻子的呜咽:“疼……殿下疼……”
他抬手,染血的手指拂过我的脸,在我脸颊留下黏腻的血痕。
“是疼。”他喘着气,眼睛却亮得骇人,像烧尽的灰里最后一点火星,“所以晚晚,记住……”
“永远,不要替朕挡箭。”
“永远。”
我怔住。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那支箭原本是射向他的,知道我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扑出去,知道我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让自己“吓得”僵在原地。
他甚至知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可能就演不下去了。
太医拔箭时,他昏了过去。高烧三日,我守了三日,衣不解带。
第三夜,他忽然睁开眼,眸子里一片赤红的混沌,手像铁钳般抓住我的腕子。
“……沈晚。”他盯着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