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狙神开局我截胡了朱竹清
第1章
于霆威总觉得,自己上辈子怕是烧光了整座山的高香,才换来了这辈子的运气。
不然实在没法解释,他一个从西南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孤儿,怎么能在北部战区199旅,混成了全旅上下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199旅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军都响当当的重装合成旅,下辖六个合成营,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反坦克导弹车列装得满满当当,是实打实的“陆战铁拳”。能在这种地方被人喊一声“宝贝”,那得是金子里淘出来的金刚钻成色。
答案很简单:他是全军公认的神枪手,是199旅的活招牌,是所有对手在演习场上,做梦都不想对上的名字。
这本事,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
那年他刚满十八,揣着福利院开的证明,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就进了军营。新兵连第一次摸枪,他就把整个旅部都震了。
那天是北方盛夏里少有的大晴天,靶场的水泥地被太阳烤得直冒热气,远处的胸环靶在翻滚的热浪里扭成了模糊的影子。新兵们一个个趴在射击位上,手心的汗把枪身的防滑纹都浸得发滑,枪托顶在肩窝上,硌得骨头生疼,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调整呼吸!缺口、准星、靶心,三点一线!手指预压扳机,听我口令——”
黑脸王班长的吼声还在靶场上空飘着,“砰”的一声枪响就炸了开来。
所有人齐刷刷扭过头,就看见最边上的射击位上,于霆威正趴在那儿,一双黑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手里的85式狙击步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谁让你开枪的?!”老班长脸都绿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老子口令还没下!你小子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想挨处分?”
“报告教官!”于霆威赶紧把枪放下,笔挺地跪坐起来,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头它……自己就扣下去了。”
王班长气得直翻白眼,刚要把这不懂规矩的新兵蛋子拎出来罚站,远处报靶位的小兵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十环!正中靶心!200米距离,正中心!”
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了一秒,连风刮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班长一把抢过旁边的望远镜,胳膊都有点抖,对准了200米外的靶子。镜头里,那个漆黑的弹孔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戳在靶心最中央的红点上,连半毫米的偏差都没有。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新兵。这小子一米八五的个子,肩宽腰窄,是个当兵的好料子,可握枪的姿势还是错的,瞄准镜的焦距都没调对,连保险怎么开都是十分钟前刚教的——这怎么看都像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蒙的。”王教官把望远镜塞回警卫员手里,黑着脸丢下一句,“继续练!再敢擅自开枪,罚你围着靶场跑五十圈!”
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于霆威用实打实的成绩,给全新兵连的人上了一课:这猫不仅不瞎,还开了天眼。
50发子弹打完,报靶的小兵嗓子都喊哑了,最后直接骑着三轮车把靶纸拉了过来。整张靶纸的中心位置被打得稀烂,连完整的轮廓都看不出来,后面的木质靶板都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报告教官!全是十环!靶心彻底打烂了,没法再报靶了!”
整个新兵连彻底炸了锅。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飞到了侦察营营长张文涛的耳朵里。
张文涛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稳重型,从军二十年,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平时连说话都不会大声,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可那天接完电话,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军帽就往门外冲,一路闯到了旅长刘海东的办公室。
“老刘!赶紧跟我去新兵连靶场!咱们旅捡到宝了!天大的宝贝!”
刘海东正对着战区大比武的方案发愁,抬头看见自己这个老战友满脸红光,跟吃了蜜蜂屎似的,顿时乐了:“老张,你这是怎么了?弟妹给你生二胎了?至于这么激动?”
“生什么二胎!比生儿子还高兴!”张文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架势跟绑票似的,“咱俩什么交情?一起上军校,一起边境巡逻,一起扛过枪挨过炮,当年我放弃总部的调令,主动来这苦寒之地陪你,这份情你得认吧?”
刘海东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挣开手:“认认认!你先松开,到底什么事这么邪乎?”
“来了个天生的神枪手!新兵蛋子,第一次摸枪,200米指哪打哪,50发子弹全中靶心!”张文涛两眼放光,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这苗子跟我们侦察营对口!必须给我!你想想,咱们是重装旅,你让这么个宝贝去开坦克、步战车,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刘海东心里也咯噔一下。他也是步兵出身,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赋。
“行了,别嚷嚷了。”刘海东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先去看看人。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神,什么都好说。”
等两人赶到靶场,张文涛直接把于霆威推到了刘海东面前。
刘海东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是个好苗子。
十八九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青涩,可身板笔挺,站在那儿跟棵小白杨似的,眼神亮得惊人,不躲不闪,透着股军人该有的韧劲儿。见到旅长,他明显有点紧张,手指微微蜷了蜷,可军姿站得纹丝不动,没有半分慌乱。
“旅长,这就是于霆威。”张文涛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得意,“刚才我批了他200发子弹,你猜怎么着?十个靶纸,靶心全给打烂了!最远打到600米,照样枪枪上靶!”
刘海东眼睛亮了。他走到射击位上,拿起那把85狙,回头看着于霆威:“小子,再给我打200发。我亲自验靶。”
“是!”于霆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接过枪,动作利落地趴在了射击位上。
两百发子弹,整整打了半个小时。
等最后一发子弹出膛,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盛夏的太阳把他的后背晒得滚烫,作训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枪托上,摔成了八瓣。肩窝被枪托顶得又红又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虎口也震得发疼,可他的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刘海东亲自骑着三轮摩托车,去600米外的靶位验靶。
等他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刚才的张文涛一模一样——嘴角咧到了耳根,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门儿清:这次战区大比武,他手里终于有了张能镇住场子的王牌。
从那天起,于霆威的军旅生涯,就跟开了挂似的。
全军狙击手比武,个人综合第一名,刷新了全军1200米移动靶射击纪录。
国际军事竞赛“狙击边界”项目,在西伯利亚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极端环境下,1500米外一枪命中劫持人质的靶标眉心,拿下金牌,让五星红旗在异国赛场高高升起。
特种作战联合演练,他单人单枪潜伏三天三夜,精准“斩首”敌方指挥官,直接扭转了演习战局,拿下“最佳射手”称号。
战区大比武,他以全项目满分的成绩,拿下了“枪王之王”的称号,成了北部战区当之无愧的狙击第一人。
十二年时间,他从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孤儿新兵,一路干到了三级军士长,成了全军公认的“神枪手”,成了199旅的金字招牌。
他的枪,就是他的第二生命。他的眼睛,能看穿风的轨迹,能算准弹道的落点,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稳稳地扣动扳机,命中靶心。
这天上午,于霆威刚结束完一上午的训练,就接到了旅部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特殊任务,让他立刻去旅长办公室报到。
他擦了擦手上的枪油,把那把跟了他多年的狙击步枪拆解保养好,锁进枪柜里,转身就往旅部走。路上他还在琢磨,什么特殊任务?难不成又有什么联合演习?
等进了刘海东的办公室,他才知道,这次的任务比演习更让他心动——国家兵器工业部北方军械制造局下属的国营第636工厂,最新研制了一批新一代轻武器,准备列装部队,需要全军顶尖的射手前去进行列装前的最终实战校验。
说白了,就是让他去试新枪。
于霆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新枪啊!哪个当兵的,能拒绝得了摸新枪的诱惑?更何况,是咱们国家自己研发的、全新的制式枪械。
“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刘海东笑着摆了摆手:“别光顾着高兴。636厂这次拿出来的,都是压箱底的宝贝,尤其是那把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是他们团队熬了五年搞出来的。你去了,不光要打,还要把所有问题都给我找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咱们战士上了战场,手里的枪就是命,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于霆威再次立正,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的分量。枪械的性能,直接关系到战场上战士的生死,关系到任务的成败。他作为试枪员,手里握着的,是无数战友的生命安全。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警卫员,坐上了去往636厂的车。
636厂坐落在北方的群山里,周围全是连绵的山脉,戒备森严。车子开进厂区,于霆威隔着车窗,就看到了远处的试验场,还有一排排高大的厂房。
等他走进枪械试验中心,见到那支枪的第一眼,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好家伙。
这枪,真的太漂亮了。
那是一支通体黝黑的半自动反器材狙击步枪,枪身线条刚硬流畅,没有半分多余的设计,枪管粗得能轻松塞进大拇指,枪口的制退器像张开的獠牙,整个枪身都透着一股冷硬的、生人勿近的杀气。
于霆威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上冰凉的枪身。防滑纹的纹路贴合着手掌的弧度,枪身的重量分布得恰到好处,拿在手里,没有半分累赘感,只有一种踏踏实实的、能掌控一切的安全感。
旁边的总工程师陈老,头发都花白了,脸上带着厚厚的眼镜,看着于霆威的样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于代表,久仰大名。这枪,就跟我们的孩子似的,今天就交给你了,是好是坏,你尽管说,不用客气。”
于霆威接过陈老递过来的技术手册,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看,眼睛越亮。
这款枪全重约13公斤,全长1350毫米,采用5发双排可拆卸弹匣供弹。它的核心定位,是精确打击1000米内的轻型装甲车辆、工事、雷达等高价值目标,同时可以有效压制2000米内的集群目标。
最让他惊喜的,是它的自动原理设计——采用了导气与枪管短后坐混合式自动原理。击发之后,枪管与枪机会先共同后坐一小段距离,吸收掉一部分巨大的后坐能量,随后导气装置再推动枪机框完成后续的自动循环。这种设计,能最大程度降低射手的可感后坐力,提升连续射击的稳定性。
再配合制退效率高达50%的枪口制退器,加上枪托尾部的厚橡胶缓冲托底板,就算是连续发射大威力的12.7毫米弹药,后坐力也能控制在射手可以轻松承受的范围内。
而它的火控系统,更是堪称豪华。
测瞄合一的光电瞄准系统,整合了YMA09式白光瞄准镜和YMH10式红外热成像瞄准镜,具备全天候昼夜作战能力。射手只需要选定弹种,按下激光测距按钮,系统就能自动根据距离、风速、温度、海拔等参数,计算出弹道修正量,直接在瞄准镜里生成瞄准点。射手只需要把瞄准点对准目标,扣动扳机就行,大大提升了首发命中率和战场反应速度。
除此之外,机匣顶部设有全长度的整体式皮卡汀尼导轨,可以轻松安装各类观瞄设备;枪身的贴腮板高度、枪托长度都可以自由调节,两脚架可以折叠伸缩,能完美适配不同体型的射手,在任何地形都能找到最稳定的射击姿势。
陈老还给它配了两款专用弹药:一款是DBT10式12.7毫米狙击弹,初速820米/秒,弹头重46克,专门用于远距离精准打击;另一款是DBJ10式12.7毫米多功能弹,初速840米/秒,集穿甲、燃烧、破片杀伤于一身,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标和集群有生力量。
手册上写着,使用专用狙击弹时,在1000米距离上,3发弹的散布圆直径不超过62厘米;使用多功能弹时,1500米距离上,散布圆直径也能控制在1.5米以内。穿透力更是惊人——1500米距离上,能轻松穿透5毫米厚的均质钢板,穿透率超过80%;500米距离上,更是能直接打穿15毫米厚的钢板,对轻型装甲目标有着极强的毁伤能力。
于霆威把手册翻完,合上,抬头看着陈老,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跟巴雷特M82A1比,怎么样?”
陈老笑了,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信:“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们在试验场做过全方位的对比,1000米以内的精度,我们比巴雷特高两个等级;可感后坐力,只有巴雷特的60%;火控系统的智能化程度,更是甩了它一条街。”
于霆威点点头,又问:“那缺点呢?”
陈老顿了顿,也没有隐瞒:“最大射程2000米,有效射程1500米,在超远距离的射程上,确实不如巴雷特的6800米最大射程、1830米有效射程。穿透力方面,巴雷特用专用穿甲弹,500米距离能击穿25毫米厚的钢板,我们目前的专用弹,500米距离是15毫米。”
于霆威心里了然。
这不是技术上的差距,是定位上的不同。巴雷特是纯粹的远程反器材步枪,追求的是超远距离的大威力毁伤;而咱们这款枪,更偏向于班组级的精确支援武器,讲究的是中近距离的极致精度、高机动性和高可靠性,更适合咱们部队的作战体系。
各有千秋,不分高下。但对于他来说,这款枪,更合他的心意。
这一天,于霆威在试验场里,从太阳升起,一直打到日落西山。
除了这款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他还测试了两款新枪:一款是准备用来替代95式的新一代7.62口径突击步枪,另一款是可以在全自动和半自动之间自由切换、用来替代92式的9毫米新型战斗手枪。
他打光了整整一箱子弹,从100米的手枪速射,到1500米的狙击枪远距离射击,从静态固定靶,到高速移动靶,从模拟的沙尘环境,到淋雨、低温的极端环境,一项一项,测得分外认真。
每打一枪,他都会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的感受:后坐力的大小、握持的舒适度、瞄准镜的视野、连续射击时的精度变化、极端环境下的故障率……
等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的耳朵因为长时间的枪声,嗡嗡作响,半天都缓不过来;肩窝被反器材步枪的后坐力顶得肿起了一大块,一碰就疼;虎口震得发麻,拿笔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两条胳膊因为长时间保持射击姿势,跟灌了铅似的,抬都抬不起来。
可他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熬了整整两个小时,把今天的测试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只说好听的,而是把所有发现的问题,一条一条,写得明明白白:
建议优化重型狙击步枪的枪托结构,增加可调节的后坐缓冲档位,进一步提升长时间射击的舒适度;
建议改进突击步枪的弹匣供弹系统,在沙尘环境下连续射击时,出现了2次供弹不畅的故障,需要提升极端环境下的供弹可靠性;
建议增加瞄准镜的防震性能,在连续射击100发之后,瞄准镜的零点出现了轻微偏移,需要加强结构强度,适应高强度的战场环境;
建议补充完成高温、低温、高原、涉水等全极限环境测试,确保枪械在任何战场环境下,都能保持稳定的性能,万无一失……
写完报告,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军代表的印章,于霆威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试验场的灯光还亮着,心里满是踏实。
他这辈子,从山沟沟里的孤儿,到全军的枪王,最骄傲的,从来不是拿了多少块金牌,得了多少荣誉。而是他手里的枪,能守护这片土地,能让他的战友们,用上更好、更可靠的武器。
回营地的车上,于霆威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靶场上,握着枪,扣动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枪,都正中靶心。
于霆威是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晃醒的。
不对,不是晃,是抱着。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那怀抱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花香,不是军营里熟悉的消毒水、枪油和汗水的味道。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带着笑意,轻轻喊着:“霆恩,醒醒啦,该去定亲了。”
谁?
谁在说话?霆恩?喊谁呢?
于霆威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他当了十二年兵,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连基本的警惕性都没了,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样。
“这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沉?”那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无奈,又满是宠溺,“算了,抱着去吧,反正也不远。”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抱着,轻轻晃着,往前走。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很热闹,有人在说笑,有人在低声交谈,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他的耳朵里:“星罗帝国朱家联姻四王子殿下白虎世家”……
星罗帝国?
于霆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劈了下来。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当兵的日子枯燥,休息的时候,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网络小说,《斗罗大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怎么可能不知道星罗帝国?那是斗罗大陆上两大帝国之一,皇室姓戴,武魂是邪眸白虎,和幽冥灵猫世家朱家世代联姻,能施展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难道是做梦?
肯定是做梦。昨天试了一天枪,累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于霆威这么想着,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像小猫蹭爪子似的,软乎乎的:
“母妃,他就是我的夫君吗?”
这一声,直接把于霆威的瞌睡虫全吓跑了。
他猛地一使劲,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白白嫩嫩的小脸。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小的羊角辫,用红色的丝带系着,发梢还垂着小小的珍珠坠子,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脚上是红色的小绣花鞋,看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洋娃娃。
小姑娘见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往前凑了凑,小嘴巴抿了抿,露出了两颗小小的乳牙,又问了一遍:“你醒啦?”
于霆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抱着他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肤白胜雪,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的白虎纹样,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繁复又华贵。头发挽成了精致的飞天髻,插着一支凤凰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流苏垂在脸颊边,衬得她气质高贵又温柔。
此刻,她正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霆恩,睡醒了?”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语气软得能化出水来。
于霆威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奶声奶气的、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试探着喊了一声:“母……母后?”
那女人顿时笑得更开心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哎哟,我们霆恩这是睡迷糊了?叫母后就好,怎么还结巴了?”
于霆威的脑子,像是被人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搅得天翻地覆。
不是做梦。
这绝对不是做梦。
怀里的温度,耳边的声音,眼前的景象,都真实得可怕。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小小的、肉肉的、白白嫩嫩的小手,手指短短的,指甲盖圆圆的,粉粉嫩嫩的,没有一丝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没有一点伤疤,完全就是一个三岁小孩子的手。
他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小的,圆圆的,肉肉的,连下颌线都摸不到,完全是一张奶娃娃的脸。
他又动了动腿,短短的,肉肉的,穿着小小的锦缎裤子,脚上是一双虎头鞋。
穿越。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于霆威,全军第一神枪手,三级军士长,三十岁的老兵,竟然穿越了。
还穿成了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于霆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二年的军旅生涯,早就把他的性子磨得无比坚韧。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稳住,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靠在皇后的怀里,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快速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他现在正坐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身后是一座搭在湖边的临时行宫,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却用料考究,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行宫周围,是波光粼粼的湖水,湖边种着一排排垂柳,风一吹,柳条轻轻晃动,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北方工业区的味道。
周围站着几十号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都极其华贵。男人们穿着笔挺的礼服或者朝服,腰悬长剑,身姿挺拔,气质威严;女人们穿着繁复的宫廷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头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首饰,笑语盈盈。不远处,还站着一排排身穿铠甲、腰佩长刀的侍卫,身姿笔挺,眼神锐利,戒备森严。
刚才迷迷糊糊听到的关键词,再次涌上心头:星罗帝国、朱家联姻、四王子。
星罗帝国,戴家皇室,朱家联姻。
那他现在的身份,是星罗帝国的四王子?戴霆恩?
那刚才皇后说的,他的定亲对象,朱家四小姐……
于霆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抱着他的皇后,笑着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面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温柔地对他说:“霆恩,快看,这是朱家的四小姐,叫朱竹清。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以后就是你的王妃了。”
朱竹清?!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把于霆威的脑子炸得一片空白,当场宕机。
朱竹清?
那个《斗罗大陆》原著里,清冷又坚韧,身材火辣,武魂幽冥灵猫,和戴沐白一起闯荡史莱克,最终成神的朱竹清?
那个他看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的女性角色之一的朱竹清?
现在,成了他的未婚妻?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奶乎乎的小豆丁,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眼前的小朱竹清,被他直勾勾地盯着,小脸蛋瞬间就红了,像熟透了的红苹果。她害羞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宫装的美妇人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在偷偷地看着他,小手指还揪着妈妈的裙摆,晃了晃。
于霆威看着那双清澈的、带着好奇和害羞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有一团棉花,轻轻填在了他空荡荡的心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开始快速梳理现状。
原著里,星罗帝国戴家皇室和朱家世代联姻,每一代的戴家皇子,都会和朱家的同龄小姐定下婚约。大皇子配大小姐,二皇子配二小姐,以此类推。
原著里,戴沐白是三皇子,所以和朱家三小姐朱竹清定了亲。可现在,他是四皇子戴霆恩,朱竹清是朱家四小姐——也就是说,原著里的设定变了?不对,应该是,他的出现,让戴家多了一个四皇子,所以朱家的四小姐朱竹清,顺理成章地,和他定了亲。
那戴沐白呢?他是三皇子,定亲的应该是朱家三小姐。
也就是说,他这是……名正言顺地截胡了?
而且是光明正大、符合规矩、谁都挑不出毛病的截胡!
于霆威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老天爷,你这是给我送了多大的一份见面礼啊!
他强忍着心里的狂喜,努力绷着小脸,摆出一副三岁小孩子该有的、懵懂又天真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现在是三岁,朱竹清也是三岁。
他有三十岁的灵魂,有十二年的军旅生涯,有神枪手的极致观察力和控制力,有对斗罗大陆剧情的完整了解。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知道哪里有奇遇,知道什么魂技最厉害,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朱竹清。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姑娘,再像原著里一样,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跟着戴沐白逃到天斗帝国,受那么多苦,被自己的亲姐姐欺负,还要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这一世,他会护着她,宠着她,让她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长大,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于霆威看着躲在妈妈身后,偷偷看他的小朱竹清,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还对着她挥了挥自己的小肉手。
小朱竹清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后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的乳牙,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阳光洒在两个小小的孩子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于霆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世,真好。
当了十二年兵,于霆威最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光有硬本事是不够的,还得会来事儿。本事是安身立命的硬通货,可高情商、会说话,是能让你走得更顺的润滑剂。
在部队里,他枪法再好,也不会恃才傲物。领导批评他,他态度端正,认错快,改得更快,从来不会犟嘴;领导表扬他,他永远谦虚,把功劳往领导和战友身上推,从来不居功自傲。所以全旅上下,从旅长到新兵,没有不喜欢他的。
这叫人情世故,叫情商。
现在,他穿越成了星罗帝国的四皇子,这套道理,照样管用。
他现在的父母是谁?是星罗帝国的皇帝和皇后,是这个帝国权力最大的两个人。
在皇室这种地方,有了皇帝皇后的偏爱,就等于有了最大的护身符。星罗帝国的皇室传统,是兄弟相争,胜者为王,败者要么被废除魂力流放,要么死无葬身之地。原著里的戴沐白,就是因为打不过大皇子戴维斯,才不得不逃离星罗帝国。
他现在只有三岁,手无缚鸡之力,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父皇母后的宠爱。
更何况,他前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现在有了一对真心疼他的父母,他心里,也是真的想要亲近他们。
想到这里,于霆威抬起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皇后,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软乎乎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母后,你真好看。”
皇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低头用额头抵了抵他的小额头,语气里全是惊喜:“哎哟?我们霆恩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呀?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于霆威伸出小肉手,摸了摸皇后衣服上的刺绣,眨巴着大眼睛,继续说:“母后的衣服也好看!这个紫色,像……像后山甜甜的葡萄!好看!”
他特意选了个三岁小孩子能说出来的比喻,既真诚,又不显得刻意。
皇后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把他搂得更紧了,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哎呀,我们霆恩长大了,嘴这么甜,真会哄母后开心。”
于霆威心里暗笑。
这才哪到哪啊。
三十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他的目光越过皇后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深紫色龙袍,头戴金冠,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威严,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得像鹰隼,不怒自威,浑身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帝王气势。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星罗帝国的皇帝,他这一世的父皇。
此刻,皇帝正看着他们母子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
于霆威立刻从皇后的怀里挣了挣,伸出两只小胳膊,朝着皇帝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喊:“父皇!要父皇抱!”
周围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位四皇子殿下,是皇帝和皇后最小的儿子,平时性子安静,话不多,今天竟然这么主动黏人,实在是难得。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大步走了过来,从皇后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个最小的儿子,把他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皇帝的怀抱,和皇后的不一样,没有那么柔软,却格外宽厚、结实,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让人莫名的安心。
“我们霆恩今天怎么这么粘人?”皇帝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语气里满是宠溺。
于霆威伸出小胳膊,搂住了皇帝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的颈窝里,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说:“因为父皇最威风了!像山里的大老虎!最大的那种!森林之王!能保护霆恩和母后!”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晃。
“大老虎?朕像大老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你说,父皇是大老虎,你是什么?”
于霆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大声说:“霆恩是小老虎!跟着父皇,一起打坏人!保护星罗帝国!”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臣们都惊呆了。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也太天资聪颖了吧?
反应快的大臣,立刻就凑了上来,纷纷拱手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四王子殿下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气,将来必成大器啊!”
“四王子殿下说得好!陛下就是我星罗帝国的虎王,护佑我星罗万里河山!”
“小小年纪就有护国安民之心,实在是难得!陛下洪福齐天啊!”
皇帝听得心花怒放,抱着怀里的小儿子,笑得合不拢嘴,低头在于霆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好!好儿子!有志气!父皇喜欢!”
于霆威窝在皇帝的怀里,偷偷比了个耶。
第一步,搞定父皇母后,圆满成功。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个哥哥。
最左边的,是大皇子戴维斯。他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已经长到了快一米八的个子,身材魁梧,相貌英俊,和皇帝有七分像,眼神沉稳,却带着一股阴沉的锐气,站在那儿,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看着被皇帝抱在怀里的戴霆恩,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大概是觉得,他就是个只会撒娇卖乖的小孩子。
二王子站在戴维斯旁边,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瘦瘦的,长相普通,性格也格外内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像个透明人一样。
而站在最右边的,就是三皇子戴沐白。
他今年九岁,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了一大截,一头耀眼的白发格外扎眼,五官已经长开了,俊朗非凡,右眼是正常的冰蓝色,左眼却是淡淡的紫色,正是戴家标志性的邪眸。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腰上挂着一把小小的佩剑,站在那儿,下巴微微扬起,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白虎。
此刻,戴沐白正斜着眼睛,看着被皇帝抱在怀里的戴霆恩,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说: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今天怎么这么会装?
于霆威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两颗小虎牙的、大大的笑容,还对着他挥了挥小爪子。
戴沐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别扭地转过头去,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于霆威也不在意。
小孩子嘛,中二少年,爱装酷,太正常了。
反正他有三十岁的灵魂,还怕搞不定这几个土著小屁孩?
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
定亲仪式办得很简单,却也格外隆重。
毕竟是星罗帝国皇室和朱家的联姻,哪怕只是两个三岁小孩子的娃娃亲,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仪式结束之后,于霆威就被皇帝抱在怀里,正式认了认自己这一世的家人。
首先,自然是抱着他的父皇,星罗帝国的当今皇帝戴天启。武魂邪眸白虎,九十七级强攻系封号斗罗,封号“白虎”,是星罗帝国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别看他平时对着于霆威温柔和蔼,在战场上,他可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是让周边所有小国都闻风丧胆的铁血帝王。
然后是他的母后,当今皇后林婉。虽然不是朱家的女儿,却是星罗帝国开国功臣之后,家族势力庞大,本身也是八十三级强攻系魂斗罗,实力强悍。更难得的是,她性子温柔贤淑,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和皇帝夫妻情深,从来没有过什么宫闱丑闻。对于霆威这个最小的儿子,更是疼到了骨子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接下来,就是他的三个哥哥。
第一个见的,自然是大皇子戴维斯。
他今年十五岁,已经完成了武魂觉醒,武魂是顶级兽武魂邪眸白虎,先天魂力八级,现在已经是二十七级大魂师,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天才。作为皇长子,他是未来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身边早就围了一大批拥护者,性子沉稳,心思深沉,平时不苟言笑,浑身都透着一股储君的威严。
于霆威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大哥好!”
戴维斯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连话都很少跟他说的四弟,今天会这么主动跟他打招呼。他顿了顿,微微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嗯”字,算是回应,没再多说一个字。
于霆威也不在意。
老大嘛,未来的竞争对手,端着点架子,太正常了。他现在没必要跟他套近乎,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就好。
第二个是二皇子戴震宇。
他今年十二岁,武魂也是邪眸白虎,先天魂力六级,现在是十九级魂师,天赋不算差,却也不算顶尖,在两个光芒万丈的兄弟面前,显得格外平庸。他性子懦弱内向,不爱说话,在皇室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像个透明人一样。
于霆威对着他,依旧笑着喊了一声:“二哥好!”
戴霆宇明显慌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赶紧对着他点了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四……四弟好。”说完,就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了。
于霆威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再圣王传承中自己的这位二哥和二嫂是最先死掉的王子,就是因为这种残忍的淘汰,戴沐白才再15岁的年纪逃出星罗帝国,算算时间还有好几年。
在星罗帝国这种皇室里,平庸和懦弱,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争不过两个兄弟,所以早就放弃了,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闲散王爷。
只可惜,在这种兄弟相争的死局里,从来都没有独善其身的选项。原著里,这位二皇子,最后好像是在戴维斯和戴沐白的争斗里,被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于霆威没再多想,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先顾好自己。
最后一个,就是三皇子戴沐白。
他今年九岁,刚刚完成武魂觉醒不久,武魂邪眸白虎,先天魂力九级,是戴家这一代里,天赋最高的孩子,比当年的皇帝还要高。也难怪他性子这么桀骜,毕竟有骄傲的资本。
于霆威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白发、一脸傲气的小白虎,心里忍不住好笑。
这就是未来的史莱克七怪老大,邪眸白虎戴沐白?现在就是个还没长大的中二少年嘛。
他依旧笑着,甜甜地喊了一声:“三哥好!”
戴沐白瞥了他一眼,邪眸里带着点不屑,又有点别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吐出一个字:“嗯。”说完,就转过头去,看向了另一边,一副“我不想跟你说话”的样子。
于霆威也不生气。
小孩子嘛,爱装酷,太正常了。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教他做人。
认完了自家人,皇帝就抱着他,去见了朱家的人。
朱家家主朱天麟,是星罗帝国的兵马大元帅,掌管着帝国一半的兵权,武魂幽冥灵猫,八十五级强攻系魂斗罗,“是帝国的幽冥公爵”,是皇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戴家最坚实的盟友。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都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煞气,不怒自威,可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朱竹清的时候,眼神里的煞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朱夫人,也是出身名门,武魂幽冥灵猫,八十三级强攻系魂斗罗,长得温婉秀美,气质动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星罗帝国出了名的美人。此刻,她正抱着小朱竹清,看着于霆威的眼神,满是满意和喜爱。
朱家的四个女儿,也依次站在她们身后。
大女儿朱竹云,十五岁,和大皇子戴维斯定了亲。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眼神锐利,性子骄傲,和戴维斯站在一起,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原著里,她就是因为嫉妒朱竹清的天赋,处处针对她,最后下场凄惨。
二女儿朱竹雨,十二岁,和二皇子戴震宇定了亲。长得文文静静,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低着头,很是害羞,和戴霆宇的性子倒是很像。
三女儿朱竹雪,八岁,和三皇子戴沐白定了亲。长得温柔可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看起来格外乖巧。她时不时地,会偷偷看一眼旁边的戴沐白,每次看,小脸蛋都会红一下,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于霆威看到这一幕,心里了然。
哦?原来九岁的戴沐白,就已经有小姑娘倾心了啊。不愧是原著里的风流种,早熟得很。
不过,他的未婚妻是朱竹雪,不是朱竹清。跟他戴霆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后,就是他的小未婚妻,朱家四小姐,朱竹清。
小小的一只,被妈妈抱在怀里,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发扎着两个羊角辫,系着红色的丝带,小脸蛋圆圆的,像个红苹果,皮肤白白嫩嫩的,能掐出水来。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像黑葡萄似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
此刻,她正趴在妈妈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霆威,看到于霆威看过来,她立刻害羞地把脸埋进了妈妈的颈窝里,过了两秒,又忍不住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继续看他,小手指还对着他,轻轻晃了晃。
于霆威的心,瞬间就化了。
可爱。
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从皇帝的怀里挣了挣,伸出小胳膊,对着朱竹清,奶声奶气地喊:“竹清!”
小朱竹清听到他喊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从妈妈的怀里抬起头,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的乳牙,也对着他挥了挥小爪子,软乎乎地喊:“霆恩哥哥!”
这一声“霆恩哥哥”,喊得于霆威的心,都要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奶乎乎的小姑娘,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我一定护你周全。谁也别想欺负你,连你姐姐也不行。我会让你开开心心地长大,不用颠沛流离,不用担惊受怕,永远做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朱天麟和苏柔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相视一笑,眼里的满意更浓了。
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定下了。
认完所有人,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湖边的行宫里,已经点起了灯火,一盏盏水晶宫灯挂在屋檐下,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行宫,远远看去,像落在人间的星河。
盛大的定亲晚宴,正式开始了。
行宫的大殿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羊绒地毯,一张张紫檀木的长桌整齐地排列着,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时令水果、精致点心,还有醇香的美酒。大殿里丝竹之声悠扬,舞姬们穿着华美的长裙,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皇帝和皇后坐在主位上,于霆威被皇后抱在怀里,坐在皇后的身边。
他小小的身子,窝在柔软的椅子里,看着眼前这奢华的景象,心里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今天这场晚宴,不只是一场定亲宴,更是他在星罗帝国皇室和满朝文武面前,第一次正式亮相。
他今天的表现,会直接决定,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一个只会撒娇的奶娃娃,还是一个天资聪颖、可堪造就的皇子。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场晚宴,彻底在父皇母后的心里,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他要的,不是“最小的儿子”这种理所应当的疼爱,而是“最懂事、最贴心、最聪明的儿子”这种,独一份的偏爱。
在皇室这种地方,父母的偏爱,就是最硬的底牌。
想到这里,于霆威收起了脑子里的杂念,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没有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在宴会上吵吵闹闹,跑来跑去,反而格外乖巧。皇后抱着他,给他喂点心,他就乖乖地张嘴吃,吃完了,还会用小肉手,拿起旁边的帕子,给皇后擦了擦嘴角,奶声奶气地说:“母后,嘴角沾到糕糕了。”
皇后的心,瞬间就化了,低头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霆恩怎么这么懂事呀?”
旁边坐着的几位贵妇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羡慕地说:
“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气啊!四王子殿下才三岁,就这么孝顺,这么贴心!”
“是啊是啊!我家那个小子,都五岁了,还天天只会调皮捣蛋,跟四王子殿下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体贴人,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皇后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着于霆威的眼神,更是宠溺得不行。
于霆威却没有得意忘形,他知道,光会讨好母后还不够,还要让父皇看到他的闪光点。
皇帝坐在主位上,正和几位大臣讨论边境的军务。说是晚宴,其实这些帝国的掌权者,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处理政务的机会。
于霆威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
他们说的,是星罗帝国西边的边境,有几个小部落联合起来,时不时地骚扰边境的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的守军已经上报了好几次,请求出兵围剿。
几位大臣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出兵,狠狠打一顿,让他们知道星罗帝国的厉害,永绝后患;另一派却主张安抚,说现在天斗帝国虎视眈眈,要是出兵围剿,耗费兵力粮草,万一被天斗帝国抓住机会,就得不偿失了。
两派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皇帝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窝在皇后怀里的于霆威,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父皇,要打坏人!”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皇帝也愣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眉头舒展开来,笑着问:“哦?霆恩也懂这些?那你跟父皇说说,为什么要打坏人啊?”
于霆威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因为坏人欺负老百姓。父皇是皇帝,是大老虎,要保护老百姓。要是不打他们,他们就会觉得父皇好欺负,以后会带更多的坏人来,抢更多的东西,欺负更多的人。”
他的话,用的是三岁小孩子能说出来的简单词语,却一针见血,说到了问题的核心。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这哪里是一个三岁孩子能有的见识?这简直就是天资聪颖,天生慧根啊!
刚才主张出兵的几位大臣,立刻就来了精神,纷纷拱手道:
“陛下!四王子殿下虽然年幼,却说得字字在理!那些蛮夷部落,畏威而不怀德,只有打疼了他们,他们才会老实!”
“是啊陛下!连三岁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们怎么能不懂?要是一味安抚,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后患无穷啊!”
皇帝看着怀里的小儿子,眼里的震惊和惊喜,藏都藏不住。
他本来就倾向于出兵,只是一直在权衡利弊,现在被自己三岁的小儿子,一句话点透了,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他哈哈大笑起来,抱着于霆威,在他的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骄傲:“好!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
他抬起头,看向众位大臣,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传朕的旨意,令边境守军,出兵围剿,把那些敢犯我星罗边境的蛮夷,全部打服!”
“遵旨!”众位大臣纷纷拱手领命。
所有人看着被皇帝抱在怀里的于霆威,眼神都变了。
以前,大家只觉得,四王子殿下是皇帝皇后最小的儿子,长得可爱,很受宠爱。可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四王子殿下,根本不是什么只会撒娇的奶娃娃,这是个天生聪慧、心思通透的天才!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大皇子戴维斯,看着于霆威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警惕和凝重。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三岁弟弟,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旁边的戴沐白,看着被众人围着夸赞的戴霆威,心里顿时有点不服气。他也想学着讨好父皇,可他天生桀骜,撒娇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父皇,我今天修炼魂力,突破到十一级了!”
皇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知道了,继续努力,不要骄傲。”
这待遇,和对戴霆威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戴沐白顿时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不再说话,心里却把戴霆威给记上了。
于霆威却没心思管他。
他趁着皇帝高兴,从皇帝的怀里滑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朱竹清的身边。
小朱竹清正坐在妈妈身边的小椅子上,乖乖地吃着点心,看到他跑过来,立刻眼睛一亮,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朝着他跑了过来。
“霆恩哥哥!”她扑进于霆威的怀里,软乎乎地喊着。
于霆威被她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稳住身子,伸出小胳膊,抱住了她。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皇后给他的一块桂花糕,递到了朱竹清的手里,奶声奶气地说:“清清,这个糕糕甜,给你吃。”
“谢谢霆恩哥哥!”朱竹清接过桂花糕,笑得眼睛都弯了,拿起一小块,递到了于霆威的嘴边,“霆恩哥哥也吃。”
两个三岁的小孩子,站在大殿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一块桂花糕,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朱天麟和苏柔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和皇后看着他们,也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于霆威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心里美滋滋的。
父皇的看重,母后的宠爱,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满意,还有可爱的小未婚妻。
这开局,简直是完美。
他知道,从今天起,父皇母后对他的偏爱,只会越来越深。
这就是偏爱的艺术。
不是一味地撒娇卖乖,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展现出自己的聪慧和懂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仅可爱,还有出息。
在皇宫这种地方,有了这份偏爱,他的日子,会好过太多太多。
他看了一眼旁边气鼓鼓的戴沐白,又看了一眼眼神凝重的戴维斯,咧嘴一笑。
没关系。
日子还长着呢。
他有三十岁的灵魂,有十二年的军旅生涯,有对未来的预知,还怕搞不定这几个土著小屁孩?
慢慢来,他不急。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于霆威玩了一整天,小小的身子早就累得不行了,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皇后看着他困得不行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跟皇帝说了一声,就抱着他,先回了寝殿。
宫女们早就把寝殿收拾好了。
寝殿很大,布置得格外温馨。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羊绒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小小的,专门给小孩子定制的,圆润的边角,不会伤到他。墙上挂着可爱的老虎和小猫的壁画,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孩子的玩具,木马、积木、拨浪鼓,应有尽有。
宽大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晒过太阳,带着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皇后抱着他,坐在床边,宫女们端来了温水,小心翼翼地给于霆威擦了脸,擦了手,又洗了小脚。
于霆威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他当了十二年兵,什么事都是自己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连洗脚都是别人帮着洗,实在是有点别扭。可他现在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也只能乖乖地接受,任由宫女们伺候。
洗漱完毕,皇后把他放进了被窝里,给他盖好了柔软的被子,自己也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温柔的摇篮曲。
摇篮曲的调子很简单,很温柔,像春日里的风,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于霆威窝在柔软的被窝里,看着皇后温柔的侧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疼爱,从来没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哼过摇篮曲,从来没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他。
福利院的阿姨很好,可那不是母爱。
他从小就习惯了什么事都靠自己,习惯了坚强,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可现在,他有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真正的母亲,却给了他他从未感受过的、毫无保留的母爱和温柔。
还有那个威严的皇帝,虽然话不多,却把他捧在手心,为他的一句话而骄傲,为他的一点点进步而开心。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于霆威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伸出小肉手,轻轻抓住了皇后的手,小声地喊了一声:“母后。”
皇后停下了拍着他背的手,低下头,温柔地看着他:“嗯?怎么了宝贝?还不想睡吗?”
于霆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母后,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后。”
皇后明显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小脸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俯下身,轻轻抱住了被窝里的小儿子,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带着点哽咽:“霆恩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母后的宝贝。”
于霆威伸出小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了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满的,全是踏实。
他闭上眼睛,在皇后温柔的轻拍和摇篮曲里,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靶场。
可这次,他手里的枪,变成了他在636厂试的那把反器材狙击步枪。他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正中靶心。
画面一转,靶场消失了,变成了星罗帝国的皇宫。
小小的朱竹清,扎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在前面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他笑,喊着:“霆恩哥哥!快来追我呀!”
他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着,笑着。
跑着跑着,眼前的小姑娘,慢慢长大了。
她褪去了婴儿肥,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清冷,身姿窈窕,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后甩着一条长长的猫尾,幽冥灵猫的武魂在她身后绽放,灵动又强大。
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轻声喊着:“霆恩哥哥。”
于霆威也笑了。
真好。
这一世,真好。
夜深了。
行宫里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了,整个营地,都陷入了沉睡。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了寝殿里,落在柔软的床榻上,照在了那张熟睡的小脸上。
于霆威侧着身子,睡得正熟,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带着甜甜的笑意。他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白虎玩偶,那是皇后给他做的。
他脖子上,贴身挂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枚黄铜弹壳。是他新兵连第一次打靶,打出第一个十环的弹壳,他带在身上,带了十二年,没想到,竟然跟着他一起穿越了过来。
这是他和前世,唯一的联系。
他不知道,明天醒来,会面对什么。
他不知道,六岁武魂觉醒的时候,他会觉醒出什么样的武魂。是戴家祖传的邪眸白虎,还是别的什么?会不会,和他前世的枪有关?
他不知道,朱竹清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黏着他,喊他霆恩哥哥。
他不知道,戴沐白会不会因为他,改变原本的命运,还会不会去史莱克学院。
他不知道,戴维斯会不会把他当成竞争对手,会不会对他出手。
他不知道,未来的路上,会有多少危险,多少挑战,多少未知的风雨。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一点都不怕。
他有三十岁的灵魂,有前世十二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钢铁意志,有神枪手刻在骨子里的精准和冷静,有对危险的极致敏锐,有对这个世界剧情的完整了解。
他有这一世尊贵的身份,有宠爱他的父皇母后,有星罗帝国这个最坚实的后盾。
他还有一个可爱的、软乎乎的小未婚妻,等着他去守护,去宠爱。
他怕什么?
于霆威在梦里,咂了咂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梦里,他还握着枪,稳稳地扣动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枪,都正中命运的靶心。
这一世,他的人生,他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