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二十斤:中年夫妻的“不应期”

第1章

瘦了二十斤:中年夫妻的“不应期” 鸭子河的鸭子 2026-03-08 11:47:51 现代言情
那个名字
春桃把三轮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槐树底下,腿软得差点踩不住地。
她不该来的。县城离镇上二十多里地,她蹬了快俩钟头,就为送六件绣品,一件八十,卖了四百八。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指头摁了又摁,硬硬的,踏实。本来该掉头回去了,可偏偏让她看见陈山河的摩托车。
那车她闭着眼都认得。车屁股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平安”贴纸,还是他们刚结婚那年她去赶集时买的,两毛钱一张,他嫌花哨,她偏要贴,说保平安。贴了十五年,日晒雨淋的,只剩半个“平”字,他也没撕。
摩托车停在那儿,人不在。
春桃坐在三轮车上等。也不是故意等,就是想歇歇脚。六月的日头毒,晒得柏油路泛着油光,她想等等看,万一他也在县城呢?两口子一块儿回去,路上有个说话的。
等了十来分钟,陈山河从医院大门出来了。
春桃刚要喊,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身边跟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穿一件灰扑扑的大卫衣,看起来跟没睡醒似的。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姑娘把什么东西塞进他手里,他点点头,跨上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
姑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医院。
春桃没动。她坐在三轮车上,手攥着车把,攥得手心出汗。太阳晒得她头皮发麻,可她就是动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后来是怎么下的车,怎么走进医院的,她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门诊大楼里冷气开得足,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在走廊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问什么?查什么?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低头看见垃圾桶旁边的地上有一团纸。
揉得皱巴巴的,像是随手扔的。
春桃弯腰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挂号单。
县人民医院·精神科
姓名:陈山河
年龄:38岁
初诊
她不认识几个字,但“陈山河”三个字她认得。当年办结婚证的时候,她照着户口本描了无数遍,把他和自己的名字都学会了。
挂号单背面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字迹很新:
“陈哥,有事随时打我——小周,电话138xxxx”
小周。
春桃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的。小周是谁?刚才那个姑娘?她为什么叫“陈哥”?为什么把电话写在他的挂号单上?
精神科又是什么科?
她把挂号单叠好,塞进裤兜里。走出医院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蹬上三轮车往回走,蹬得比来时慢多了。日头开始偏西,风里带着点凉意,可她后背的汗把衣裳洇湿了一大片。
蹬到半道上,她想起隔壁李婶上周来串门说的话。
李婶坐在她家院子里纳鞋底,一边纳一边说闲话:“春桃,你家山河最近是不是瘦了?那天我在村口碰见他,吓了一跳,脸上都没肉了。”
她说:“有吗?我没注意。”
李婶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男人突然瘦,不是有病就是有人。有病他会告诉你,有人他不会。你可得留点神。”
她当时只当是李婶瞎操心,嘴上应着,心里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李婶那张嘴,有时候还真灵。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陈山河已经回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一明一暗的。春桃站在院里看着他,看他切菜、下锅、翻炒,动作跟以前一样麻利,可人看着就是不一样了——那件蓝秋衣以前穿着紧绷绷的,现在空荡荡的,风一吹直鼓包。
“回来了?”他听见动静,头也不回,“马上好,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春桃没吭声,进屋把装钱的布袋放好,出来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忙活。
“山河。”她叫了一声。
“嗯?”
她想问:你去医院干什么?那个姑娘是谁?你为什么瘦成这样不告诉我?
可话到嘴边,变成:“没什么。”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他给她夹排骨,她低头扒饭。她偷偷看他,他好像心事重重的,筷子动得慢,一碗饭吃了半天。
天黑透了。屋里灯泡